第307章 人随春好,春与人宜
第307章 人随春好,春与人宜 (第1/3页)
陆深靠在车窗边,指尖还残留着茶楼旧瓷杯的温热....
手持板砖的铃声骤然划破寂静。
陆深抬手接起,听筒那头传来护士温和却带着急促的声线,
“陆先生,这里是杜邦私立疗养医院,伊芙琳小姐产期提前,已经进入待产状态,请您尽快过来。”
陆深眼底那层淡漠寒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。
他低声应了一句“我立刻到”。
车窗外的晚霞飞速倒退,流光碎影掠过他清俊的眉眼,那双惯于洞察人心的眼眸,此刻难得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。
四十分钟后,陆深到了。
这座藏在华盛顿近郊的杜邦私立医院,是全美最顶级的私人疗养机构,没有公立医院的喧嚣拥挤,没有冰冷刻板的器械质感。
整栋建筑被成片的梧桐与英伦草坪环绕,白墙落地窗,琉璃檐角,晚风穿过枝叶,摇落细碎的光影,静谧得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。
最近半月,这座素来只服务于顶级财团权贵的豪华医院,放下了所有高端疗养...慢病养护的常规业务,所有最好的病房最资深的医护最精密的设备,全都只为一件事运转......杜邦家族千金,伊芙琳·杜邦的生产。
医院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暖黄的顶灯,通透澄澈,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响。
往来的医护人员都是轻声细语,步履轻盈,所有人都认得这个频繁出入医院的男人,也清楚他与杜邦家族与伊芙琳小姐的羁绊。
无人敢随意打量窥探,只默默躬身行礼,主动为他让出通路。
顶层VIP产房区域,整条走廊都被柔光包裹,墙面是温润的米白色,搭配浅木色护墙板,没有半分医院的冰冷肃穆,反倒像一处雅致静谧的私人卧室。
陆深抵达不过十分钟,产房内的监护仪器便开始规律作响,医护人员有序进出,伊芙琳正式进入产程。
阵痛席卷而来的时刻,素来优雅从容的女孩也难免被生理的剧痛裹挟。
产房的隔音效果极好,听不见撕痛的呻吟,却能透过紧闭的房门,感知到里面温柔又坚韧的新生奔赴。
又过片刻,走廊尽头传来沉稳规整的脚步声。
查尔斯·杜邦到了。
作为杜邦财团的掌舵人,执掌百年工业帝国,半生沉浮商场政坛,见过无数风浪变局,周身早已沉淀出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。
只是此刻,那双素来锐利沉稳的眼眸里,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。
他是赶来等外孙降生的父亲,更是看着自家掌上明珠,为一个异族男人忍受生育之苦的老丈人。
两人四目相接,
走廊宽敞空旷,暖光铺满地砖,长长的过道一眼望到头。
可当这两个男人同时伫立在此,一片无形的....无人敢打破的气场结界,悄然笼罩了整片空间。
一边是百年杜邦帝国的掌权人,深耕米国商界政坛数十年,根基深厚,举手投足便能撼动工业格局;一边是异军突起的政坛新贵,AIC最年轻的副局长,白宫核心幕僚,手握情报权与话语权!
走廊里的医护人员、陪护人员默契十足,无人敢靠近半步,纷纷轻手轻脚退到走廊另一端,远远伫立等候。
偌大的顶层走廊,硬生生被所有人自觉让出,完完全全留给了这两个心事各异气场磅礴的男人。
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。
查尔斯·杜邦的目光掠过陆深年轻挺拔的身形,心底默默细数。
他和这个年轻人的见面次数,十指可数,尚且不足十次。
寥寥数次相遇,几次关乎利益博弈,几次关乎时局推演,从未有过长辈晚辈的温情闲谈。
可就是这个相识寥寥渊源尚浅的青年,让他放在心尖上疼宠了二十多年的独女,义无反顾奔赴一场复杂到了极致的爱恋,如今更是躺在产房里,忍着剧痛,为他孕育血脉新生。
陆深看穿了他眼底的沉郁,微微侧身,抬手示意身侧的休息长椅,“坐一会儿吧。”
查尔斯·杜邦微微点头,却淡淡道:“我还没老到站一会儿就撑不住的地步。”
陆深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当初还没与伊芙琳确定关系时,面前这位尚且热忱温和,得体周到,带着长辈的善意与接纳。
可当两人情根深种尘埃落定,当伊芙琳彻底倾心相许,面前这人反倒端起了分寸,敛去了所有温和,多了几分疏离的严肃与审视。
陆深心底暗自轻笑,这大概就是天下老丈人的通病,看着自家精心浇灌的好瓜终究被外人拱走,纵知对方优秀难得,也难免心生芥蒂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查尔斯·杜邦终于率先打破寂静。
“埃德温·米斯三世的坠机事件过后,原本已经对你放下戒备心存包容的一批人,再度对你心生忌惮,甚至惊惧忌惮。”
这件事,是埋在华盛顿政坛深处的暗雷。
所有人都默认是意外,所有官方报告都定论为机械故障,可所有顶层权贵都心知肚明......这场意外,太过巧合,太过干净,干净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滴水不漏的完美清算。
而能做到这一切,敢做这一切且有理由做这一切的,整个华盛顿,唯有陆深一人。
这场无声的清算,让所有人都再次看清了这个年轻人的底色。
陆深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坦然迎上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,
“我在墨尔本的那段日子,没想明白太多权谋诡计,只悟出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。”
他微微停顿,褪去了方才的温柔,
“让别人爱你、敬你,需要你无尽付出、百般维系,人情易变,恩情易逝,终究脆弱不堪。
但让别人怕你,源于你的实力、你的手段、你的不可撼动,这种敬畏根深蒂固,无需刻意维系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认为,威慑永远比怀柔,更具性价比!”
查尔斯·杜邦缓缓摇头,无奈与忧虑显露眼底:
“你太急,也太锐。
锋芒过露,威慑过重,只会把越来越多的势力推到你的对立面。
人情场、政坛商界,绝不是靠威慑就能立足的,你这样走下去,终究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