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90章 双重叛徒
卷十一 斩木揭竿 第190章 双重叛徒 (第3/3页)
之后,巫雨承躺在木屋的床上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在瞳孔适应白天的光线之后,首先出现的画面,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。
巫雨承逐渐瞪大了呆滞的眼睛,这个小姑娘怎么会如此熟悉,自己内心深处,仿佛也有这样一个人,和眼中的小姑娘逐渐重合在一起,逐渐化作一张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庞。
“阿紫妹妹!”
“妹妹?应该叫夫人才对!”陶若水在一边开玩笑。
“你别打岔!”月小牧白了他一眼。
就在这时,巫雨承突然伸出手臂搂住月小牧的脖子,把他抱在胸前。巫雨承的双目闪烁着动人的光芒,幸福中掺杂着浓浓的哀伤,晶莹剔透仿佛梦幻的水晶。
“阿紫……好开心,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,”巫雨承的声音虚弱无力,如同蚊蝇之声般微不可察,但是陶若水和月小牧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此刻深入骨髓的喜悦之情,“我等了你好多年,你当初答应永远不离开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陶若水掏了掏耳朵,现在连女人都有妹控了吗。看来这个女人不仅实力变态,各方各面都不正常。
月小牧趴在巫雨承身上,听着这个女人幸福到极点的呼唤声,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。渐渐的,他突然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,好像一股温润的泉水涌入自己的身体,浸透了自己沉寂已久的灵魂。
“没错,我是阿紫!”月小牧贴着她的脸颊,轻声说道,“姐姐,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“可是姐姐已经快要死了,”巫雨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抱着月小牧啜泣着说道,“姐姐以后……再也不能照顾你了,再让姐姐看你一眼吧,再看一眼……”
巫雨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。听到她万般不舍的哭泣声,月小牧感觉心中如同石头一样沉重,咽喉也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,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。巫雨承悲伤的泪水流在他的脸上,他脑袋一热,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话来。
“那我们一起走吧!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屋外的虫鸟都没动静了。陶若水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这俩人,难道他们即将落入了一个生死追随的狗血剧情吗?
猫二爷也严肃的看着这催人泪下的一幕,感觉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可能快要发生了。
“对啊……你和姐姐一起走吧!”巫雨承怜惜的抚摸着月小牧的脸颊,“这个世界太可怕了,姐姐带你走……姐姐要在另一个世界保护你。”
说完,她艰难的抬起双手,握住月小牧修长的雪颈。月小牧感觉她的手指不断收紧,自己的气管也逐渐被封住了。可是他依然不愿挣脱,而是闭着眼睛,安静的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。
“兔崽子,你找死!”陶若水看不下去了,上前就要把他扯下来。不过猫二爷却拦住了他说道,“不用担心,巫雨承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杀死月小鬼了。”
陶若水这才安静下来,看着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搂在一起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,他们如同化作雕像一般一动不动。最后陶若水实在等不下去了,上前推了月小牧一下。
月小牧如梦初醒的抬起头,抬起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咽喉,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梦中一样。巫雨承双手无力的垂下,躺在床上不再动弹,安详的合着双眼,早已没有了呼吸。
陶若水无奈的叹了口气,安慰性的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,然后走到巫雨承的尸身旁边,检查了一下她的袖子,从里面取出一只精钢所制的判官笔。
陶若水将判官笔插到月小牧的胸前说道:“这是她唯一的遗物,你收好吧!”
“笔杆?”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这支漆黑的金属笔,又看了看手腕上洁白的手帕,心中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悸动。虽然陶若水早就凭借着月小牧的记忆推测出了巫雨承的身份,而且在路上告诉了他。但是当这支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。
难怪每一次在巫雨承面前,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很难产生。因为在她面前,一切高手都如同蝼蚁一般。
“我又不是文人,她为什么偏偏留下一支笔呢?”
陶若水耸了耸肩膀,然后又要处理巫雨承的尸体。不过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觉身后月小牧的气息变了。
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从月小牧脚下徐徐升起,瞬间笼罩了整片丛林,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阴冷和压抑,反倒是充满了邪恶与凶狠。只是相互对视一眼,陶若水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淹没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
陶若水满头冷汗,正想后退,却听见猫二爷在后面急切说道:“不要跑,快打他,他要陷入心障了!”
一听这话,陶若水立刻壮起胆,向前一跃,一拳打在月小牧的脑袋上。月小牧身体顿时一僵,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而那种极度暴戾的邪气也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陶若水站稳脚步,大口大口的喘息着。这简简单单的一拳,几乎耗光了他全部的勇气。
时间过了很久,月小牧才头晕眼花的坐起来,立刻就看到站在面前如临大敌的陶若水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月小牧不解的问道,刚才自己的脑袋仿佛燃起一团烈火,然后就像被门挤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走火入魔。”猫二爷在一边接话道,“刚才你被悲伤冲昏了脑袋,真气走岔,神智丧乱。如果不是桃子那一拳,你就该被送到疯人院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月小牧叹息一声,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当他再次看到巫雨承的尸体的时候,表现的就平静多了。
“小鬼,你……没问题吗?”陶若水还是有些担心,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,简直是永远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。
“你放心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月小牧对他笑了笑,和刚才恐怖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不过猫二爷却丝毫没有放松,对情绪极其敏锐的它如何感觉不出来,此时月小牧淡然的表情之下所隐藏的悲伤,销魂蚀骨,撕心裂肺。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临界点上,随时都有可能崩溃。
“小鬼,我们把她埋了吧,”陶若水看着巫雨承说道,“将她葬在这一片风水宝地,让她作为一个女巫,永远守护着玉釜山。这也是她作为天下第一杀手,一直所盼望的生活。”
良久之后,月小牧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判官笔说道,再次闭上眼睛:“就这么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