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4.归尘(求月票求打赏!)
034.归尘(求月票求打赏!) (第1/3页)
《秋骨封魂·残响》续篇:归尘
那座填埋场在霖市西北郊外,过了三环路再往北七公里,导航地图上显示为一大片灰白色的斑块。这里没有路牌,只有一条被重型卡车碾压出来的土路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。填埋场的面积很大,一眼望不到头,像一片被翻耕过的、贫瘠的田地。垃圾被推土机一层一层地压实,覆上黄土,再压实,再覆土,周而复始,形成了一座座缓慢隆起的“山丘“。
此刻正值隆冬,土层冻得梆硬,但深处依然在发酵。有机物在高温厌氧的环境下分解,产生甲烷和二氧化碳,气体从土层缝隙中逸散出来,带着一股酸腐的、令人窒息的气味。这里是城市新陈代谢的终点站,是所有被抛弃之物的归宿。
但在这片死地的最深处,在那层被推土机压得密不透风的黑色垃圾层下面——
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老鼠,不是昆虫,不是任何活物。是一种更微妙、更本质的蠕动——像是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种子,在地底深处,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召唤,正在缓慢地舒展根系。
那两棵嫩芽,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。
不是从公墓的泥土里,不是从任何有纪念意义的地方。而是从这座城市的垃圾堆里,从最肮脏、最卑微、最被嫌弃的角落,破土而出。
它们的茎秆比之前更粗壮了,叶片上的金色光泽也更加明显,在冬日的残阳下闪着微弱的、但确凿无疑的光。最不可思议的是,它们生长的速度极快—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,分枝,抽叶,仿佛要把过去一百年积压的所有生命力,在短短几天内全部释放出来。
填埋场的工人注意到了它们。
起初是一个拾荒老人。他每天骑着三轮车来这里翻找可回收物,对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变化都了如指掌。那天他正在一座垃圾山脚下刨塑料瓶,一抬头,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土坡上冒出了两簇绿色。
十二月,隆冬,霜冻未消,别的植物都枯死了,这两棵却绿得发亮,像两团鬼火。
老人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眼花。但走近一看,确实是活的植物。他蹲下来,伸手想去摸,指尖刚碰到叶片——
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来,不疼,但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电击。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直接的、直击灵魂的震颤。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臂爬进了身体,在他的血管里走了一圈,然后停留在心脏的位置,轻轻地、轻轻地——跳了一下。
老人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不适。是一种久违的、几乎已经忘记了的——悸动。像是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爱人,忽然在梦里对你笑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,呆呆地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推着三轮车走了。走之前,他从车上翻出一件旧棉袄,盖在了那两棵植物上面。
不是为了保护它们。而是因为——他觉得它们冷。
•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不是通过社交媒体,不是通过新闻报道,不是通过任何现代传播手段。而是通过一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方式——口耳相传。
拾荒老人回去之后,跟隔壁修鞋的老头说了这件事。修鞋老头又跟对面卖早点的老板娘说了。老板娘跟来吃馄饨的出租车司机说了。出租车司机跟乘客说了。乘客跟朋友说了。朋友跟亲戚说了。
不到一个星期,填埋场外面开始有人聚集。
不是很多人。三五成群,零零散散。大多是附近的居民,也有从更远的地方开车过来的。他们站在围栏外面,隔着铁丝网往里看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那里长了两棵仙草。“
“什么仙草,就是普通的野草吧。“
“不,我表哥的朋友亲眼看到的,叶子会发光。“
“发光?你科幻片看多了吧?“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啊。“
大多数人看完就走了,摇摇头,觉得是谣言。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。他们每天来,站在同一个位置,隔着铁丝网,看着那两簇绿色。
为什么?
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也许是那两棵植物确实有某种吸引力。不是视觉上的——隔着这么远,根本看不清叶片上的光泽。而是一种更抽象的、更难以名状的引力。像是你走在路上,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,然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
那种感觉。
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叫了你的名字。
•
陆时宴和沈念是在第三天“出现“在那里的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出现。他们的残魂已经淡到了极点,几乎无法在任何地方投射出清晰的虚影。但在那两棵植物附近,由于根系深处残存着他们自己的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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