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五二章 麻木众生
第二五二章 麻木众生 (第2/3页)
为天下苍生建了一座真正公平的世界。
你方才一路走来,可曾见到贫富之分?可曾见到贵贱之别?可曾见到一人多占、一人少得?此处之人有同样的衣食,同样的居所,同样的劳作,同样的休憩。
他们不必担心被豪强盘剥,不必担心被贪官欺压,不必担心被苛税逼死,不必担心自己的孩子饿死在路边。这便是老夫所造之桃源——非陶潜笔下避秦时乱的与世隔绝,而是以绝对公平为唯一规则的天下大同。”
他将目光重新落在陆悬鱼身上,眼中依旧是那种深沉空洞的平静。
“你既为财神代理人,当知财富不公乃三界万恶之源。贫者愈贫,富者愈富,强者欺凌弱者,弱者无从反抗。老夫在这秘境之中,将财富连同产生财富不公的可能性一并抹去。
你可愿留下,共襄此义举?以你通界之主的身份,辅以老夫之公平法则,这理想国便可从三界缝隙扩展至人间、天界、幽州,终使三界再无不平之事。你可愿留下?”
“老先生,晚辈一路走来,确实不曾见到贫富之分,不曾见到贵贱之别。但晚辈看到了另一件事——那些农人扛锄头的姿势,全都是左肩,右手扶在锄柄上约三分之一的位置,虎口朝前。那些在溪边浣衣的妇人,用棒槌敲打湿衣的次数、浸入溪水中漂洗的时长、双手捧起木盆时欠身的幅度——全都一模一样。那些在村口传递藤球的孩童,没有笑声,没有喊叫声,没有追逐打闹,只是机械地按顺序将藤球传给下一个人。”
陆悬鱼将日记重新收入怀中,他说话时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墨平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“不快乐。老先生,你这理想国里没有快乐。快乐不需要公平——它只需要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”
墨平负在身后的双手轻微地动了一下。他垂下眼帘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:
“快乐非必需品。公平才是。快乐无法量化,无法以规则统一。若一人因快乐而多占资源,另一人便会因不快乐而少占资源——这便是产生不公平的根源。老夫不需要他们快乐,只需要他们公平地活着。公平地活着,便是最大的意义。其余一切——快乐、悲伤、愤怒、感动、爱——都是多余的。多余便是不公平,不公平便是不该存在。”
陆悬鱼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转头望向广场边缘那圈青铜灯柱,灯柱下正站着一个瘦小单薄的孩童幻影。那孩童穿着一身和其他所有孩童一模一样的灰褐色粗布衣裳,袖口挽到手腕以上,露出两截细白瘦弱的小臂。他正蹲在灯柱旁的地面上,用手指在青石板的缝隙里,缓慢机械地画着什么。画的动作和那些农人扛锄头的动作一样——标准,规范。
陆悬鱼走到那孩童面前蹲下来,将声音放得轻柔。他轻声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,今年几岁了,在这里开不开心。孩童停下手指的动作,抬起头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和墨平的眼睛一模一样——清澈却空洞,像被抽干了水的古井。他用平稳规范的语气回答了所有问题:
他叫阿稷,今年十一岁,每天都按规定做该做的事,起床、洗漱、吃饭、上学堂、放学、吃饭、睡觉。他问阿稷想玩吗,他指了指远处村口,那几个还在无声传递藤球的孩童——想不想去跟他们一起玩,或者去溪边捉鱼,去爬树,去放风筝。
阿稷缓缓站起来,将沾了泥土的手指,在衣襟上极规范地擦了擦,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想玩是不公平的。规则规定,每天这个时辰,应当在灯柱下复习今日学堂所教的内容。玩了便违反了规则,违反了规则便是不公平的。不公平的人会被执法队带走。”
他说这番话时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恐惧,没有任何委屈,只是在陈述一条他从小便被灌输、从未怀疑过的规则。
陆悬鱼缓缓站起身,将手从阿稷肩上移开。阿稷又规范地蹲回灯柱旁,继续用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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