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流言四起,污名缠身

    第56章 流言四起,污名缠身 (第2/3页)

躁,耐不住清贫,扛不住诱惑。执掌监察刑狱之权,本就不合时宜,如今果然出了纰漏。”另一人随即附和,语气满是笃定的鄙夷。

    “听说当年她为了拿到京城守备的罪证,不惜刻意接近对方,手段龌龊得很。从前只当她是清正能干,如今看来,全是伪装。”

    流言早已被层层加工、肆意篡改,愈发荒诞离谱。从最初的收贿徇私,慢慢演变为媚上邀宠、不择手段、心机深沉,所有最恶毒的揣测,尽数安在她的身上。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,大抵便是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林绾清置若罔闻,安然落座。她拉开抽屉,取出昨夜连夜整理的证据札记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江南贪腐案的疑点、线索溯源,以及流言滋生的时间脉络、可疑之处。她不会坐以待毙,更不会任由污名加身、冤屈落地。

    外界的诋毁、同僚的排挤、上司的猜忌,尽数压来,可她心底的清明与坚守,从未动摇半分。她身在绣衣局,执掌监察公正,便绝不会让污浊权贵颠倒黑白,绝不会让莫须有的流言碾碎自己的初心。

    巳时整,议事堂传令抵达,命林绾清即刻入内问话。

    传令的差役面色冷淡,眼神疏离,语气毫无半分恭敬:“林佥事,直指使大人传唤,即刻入堂,不得延误。”

    昔日她办案有功、屡破大案时,局中人人恭敬称她林佥事、林大人。如今流言缠身、污名加身,所有敬重尽数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与敷衍。

    林绾清缓缓起身,整理好衣袍冠带,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无半分怯弱。“劳烦带路。”

    议事堂坐落于绣衣局正中,殿宇宽阔肃穆,青砖铺地,梁柱沉厚,正中悬挂一块鎏金匾额,上书“持正明刑”四字,笔力遒劲,庄严浩然。可此刻,这浩然牌匾之下,却藏着最不公的揣测与最偏颇的定论。

    堂中端坐五位高阶官员,正中便是绣衣局最高长官、直指使裴衍之。他年过四十,面容冷峻,眉眼深邃,常年执掌刑狱监察,周身自带慑人的威严气场。两侧分列四位参议大人,皆是身居高位、权重一方的朝堂老臣。

    林绾清步入堂中,依规矩垂首行礼,身姿端正,礼数周全:“属下林绾清,见过各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无人唤她起身,满堂寂静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冰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她身上,审视、猜忌、审视、苛责,层层叠加,让人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良久,左侧一位须发微白的参议率先开口,语气严厉冷硬:“林绾清,你入绣衣局两载,局中待你不薄,破格提拔你为佥事,委以核查重案之权。可你不知感恩履职,反而胆大妄为,徇私收贿、包庇罪臣,枉断案情,败坏绣衣法度,你可知罪?”

    字字铿锵,已然是笃定她有罪,没有半分核查求证的余地。

    林绾清依旧垂首,声音清亮沉稳,不卑不亢:“属下无罪。江南贪腐案所有核查流程、取证笔录、证人证词,尽数存档备查,无半分徇私删减。属下自入绣衣局以来,恪尽职守、秉公办案,从未收受分毫贿赂,从未枉断一桩案情。所有流言,皆是无稽之谈、有心人构陷。”

    “无稽之谈?”另一位参议冷笑一声,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,“如今满城流言,朝野皆知,绝非空穴来风。若非你行事不端、留有把柄,何以流言四起、人人非议?林绾清,事到如今,你还要百般狡辩?”

    “流言四起,未必是行事不端,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,欲构陷忠良、搅乱查案大局。”林绾清抬眸,目光澄澈坚定,直面堂上诸位高官,“大人办案,当重实证而非众言。仅凭市井流言、坊间议论,便定属下罪名,恐非绣衣持正明刑之道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静,却字字有力,句句戳中要害。绣衣局本是勘破虚妄、执掌公正之地,最该摒弃流言蜚语、以证据定是非,可如今诸位高官,却偏偏本末倒置,以流言断罪,何其荒谬。

    满堂官员面色微沉,无人应声。她所言皆是实情,却偏偏戳破了众人心照不宣的偏颇与武断,让堂中压抑的不公显露无遗。

    端坐正中的裴衍之终于缓缓开口,他嗓音低沉厚重,不带喜怒,却自带威严:“林绾清,本局并非以流言断罪。此番传唤你,是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。三日之内,你若能拿出确凿证据,证明自身清白、查清流言源头,本局自会还你公道,彻查构陷之人。若是三日之后,无证自证,便休怪本局依规行事,革职论罪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林绾清身上,带着审视与考量,似乎想要看穿这一身污名的年轻女官,究竟是心怀叵测、投机取巧之徒,还是隐忍坚守、蒙冤受屈之人。

    林绾清躬身应声,语气坚定:“属下遵命,定当竭力查证,自证清白,绝不辜负绣衣法度。”

    “退下吧。若无确凿实证,不必再来见我。”裴衍之淡淡挥手,语气疏离冰冷。

    林绾清依礼告退,转身走出议事堂。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堂内冰冷的审视,却隔不开周身弥漫的恶意。

    走出议事堂,廊下秋风更烈,卷起她的衣袍翻飞,猎猎作响。阳光穿过薄雾,洒在青砖地面上,明明是暖阳秋日,落在她身上,却只剩刺骨寒凉。

    她心知肚明,这三日时限,看似公允,实则是死局。散播流言之人藏于暗处,手段缜密、布局精巧,定然早已抹去所有痕迹,绝不会轻易留下破绽。三日时光,转瞬即逝,想要在重重封锁、处处掣肘的处境中,查清源头、拿到实证,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更棘手的是,她如今已被暂停公务,无权调阅卷宗、无权调动线人、无权外出核查,形同被软禁在绣衣局中,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。身陷囹圄般的处境,如何翻盘自证?

    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,唯有愈发坚定的执拗。越是绝境,越不能低头。一旦认输,便是永世污名,不仅自身冤屈难雪,江南贪腐案的罪臣也会安然脱身,往后只会有更多冤屈、更多不公。她身为绣衣佥事,手握监察之权,便有责任守住公道、查清真相。

    回到值房,周遭的目光依旧冰冷刻薄,窃窃私语从未停歇。有人赌她三日之内必无实证,坐等她革职入狱、身败名裂;有人暗自嘲讽她不自量力,寒门出身偏要妄图攀高,最终落得这般下场,皆是咎由自取。

    林绾清全然不顾外界纷扰,关门落栓,将所有喧嚣恶意尽数隔绝在外。狭小的值房之内,唯有笔墨卷宗,安静却坚定,是她唯一的底气与依仗。

    她摊开连夜梳理的线索札记,从头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江南贪腐案牵扯江南布政使、盐运使等一众地方高官,甚至隐隐牵连朝中两位三品大员。她南下核查时,屡屡遭遇阻挠,证据数次被损毁、线人莫名失踪、查案路线屡次被泄露,彼时她便察觉背后有人暗中作祟,势力庞大、根基深厚。

    想来,便是她步步逼近核心罪证,触动了权贵利益,对方才抢先出手,以流言污她清白、断她查案之路。只要她身败名裂、被革职入狱,江南贪腐案便会不了了之,一众罪臣便可安然无恙、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这般算计,阴狠缜密,釜底抽薪,歹毒至极。用最廉价的流言,毁掉一个兢兢业业的官员,抹平一桩惊天贪腐大案,代价极小,收益极大。

    林绾清指尖轻点纸面,细细梳理所有疑点。流言最先兴起于绣衣局底层差役之间,随后迅速扩散宫外,传播速度极快,口径高度统一,显然是有人刻意授意、批量散播,绝非自发议论。

    而能精准掌控绣衣局内部舆论、知晓她查案进度、拿捏她行事软肋的人,定然就在局中,且身居一定职位,能够暗中操控人心、散播谣言。

    她闭目沉思,两年来在绣衣局的种种过往、共事之人、经手案件,一一在脑海中闪过。她素来待人坦荡、处事公允,从未与人结私怨,唯一的冲突,便是此番江南贪腐案中,数次驳回某位参议的偏颇论断,坚持严查到底,触怒了对方。

    那位参议,正是昨日在议事堂率先斥责她、笃定她有罪的张参议。此人素来与江南士族权贵往来密切,此番贪腐案一旦彻查到底,他必然难脱干系。

    破绽,大抵便在此处。

    可仅凭揣测,远远不够。她需要确凿证据,需要抓到对方散播流言、构陷官员的把柄,方能一举翻盘,洗清自身污名,扳倒幕后黑手。

    正当她沉心思索对策之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。林绾清瞬间回神,敛去眼底思绪,恢复清冷沉静的模样。

    不多时,门外响起敲门声,轻柔迟疑。“林佥事,属下送茶水。”是局中负责杂役的小侍女,声音怯生生的。

    林绾清应声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侍女推门而入,放下茶水,趁着转身的间隙,飞快压低声音道:“林大人,方才属下听闻,张参议派人暗中传令,不许任何人协助你查案,但凡为你传话、提供线索者,尽数记过论处。他们是铁了心要定你的罪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侍女不敢多留,匆匆躬身退去,生怕被人察觉异样,引来祸端。

    林绾清眸色微沉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。对方不仅散播流言构陷她,还公然封锁所有线索、断绝她所有外援,摆明了要将她逼入绝境,让她无从自证,乖乖认罪伏法。

    绝境又如何?越是无人相助、四面楚歌,她越要咬牙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