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一语惊座,帘内知音

    第3章 一语惊座,帘内知音 (第2/3页)

   李珉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手中还捏着自己的那份诗稿,指节用力到纸面起了皱。

    他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,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用线扯着。

    “萧四郎的诗自然是好的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,“只是今日毕竟是上巳雅集,主题在春禊、在风雅。萧兄这篇诗作固然慷慨,却嫌锋芒太露了些,未免与洛水春色、曲水流觞的氛围——”

    “边关战事将至,你还在这里谈风月?”

    崔广没等他说完便冷笑一声,连眼皮都懒得抬,“辽东数十万民夫正在风雪里运粮,沿途白骨露于野,你倒有心思在画舫上咏什么‘愿携素手,共游天涯’?”

    李珉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
    崔广这老东西,一句比一句狠,当真是连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
    在座不少人低下了头,有些是因为崔广提到了征辽——谁家没有几个被征去运粮的佃户?有些则是因为他们也写了风月诗,此刻只觉脸皮发烫。

    李珉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终究没敢再回嘴。

    在博陵崔氏的族老面前逞口舌之快,无异于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了回去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宽袖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但从萧瑾的角度,恰好能看见他放下酒盏时,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。

    萧瑾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,在心里默默给这位李公子打了个标签。

    小心眼,好面子,爱记仇。

    和李世民比确实差远了——难怪历史上韦珪头婚嫁了他,守寡后立马被李世民娶走。

    换我我也跑。

    曲水流觞还在继续,但气氛已经微妙地变了。

    羽觞又停了几次,又有人起身赋诗,但每首诗念完,众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萧瑾的方向。

    仿佛那首“不识疮痍只识春”成了今天的一根标杆,后来的诗都得拿来量一量。

    量一个,短一截。

    帷幔后方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小声说笑的闺秀们不说话了,偶尔有几声低语,也听不出内容。

    萧瑾重新坐下后便不再看任何人。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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