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59章 金融街暗流惊现故人
第0559章 金融街暗流惊现故人 (第3/3页)
“进办公室的时候扫了一眼。纸篓没套袋,碎纸机就在旁边,但地上落了指甲盖大一块纸片,上头就一个字——‘霜’。蓝黑墨水,跟周德望那张便签一个颜色。”楼明之睁开眼,“曾茂才在撒谎。他跟周德望之间不止是‘收购经手人’的关系,到现在还在用同样的条子传话。”
谢依兰把本子合上,往他肩膀上一拍:“你这眼睛,革职之前局里没给你发个‘最佳侦查员’的奖状?”
“奖状没有,检讨书倒是写过一摞。”
回到镇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楼明之没回住处,直接去了大西路。三巷七号在一条窄巷子里,两边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,一楼开了几家小饭馆和杂货铺。七号门牌钉在一扇卷帘门上,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,门楣上贴了张A4纸,打印着“门面出租,联系电话138××××××××”。
楼明之拿手机拨了那个号码,一个老太太接的:“租房啊?明天来看嘛,现在天黑了不方便。”
“阿姨,我不是租房的。我想问问,这间门面以前是不是开过一家叫霜叶文化的公司?”
老太太那头顿了顿:“霜叶文化?哦哟,好多年了。那老板姓范,胖胖的,见人就笑。后来突然就关门了,东西搬得干干净净,连招牌都拆了。”
“他走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?”
“说啥……他就说回老家一趟,过阵子回来。后来就再没见过。”老太太忽然压低嗓门,“你是不是警察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那跟你说个事——老范搬走之后大概半个月,有天晚上来了两个人,拿手电筒在门面里头翻了一通,翻完了走了。第二天我进去瞅了一眼,地上全是碎纸片子。我还骂了一句,这帮人翻东西也不知道收拾收拾。”
“碎纸片上有没有字?”
“有啊,全是印的字。我捡了两张看看,写的是‘青霜门修缮工程结算清单’什么的,别的看不懂。后来当垃圾扔了。”
楼明之挂了电话,站在巷子里半天没动。谢依兰从他表情就看出来了:“没戏了?”
“老太太说范大成走后半个月有人来翻过门面,把文件撕碎了。翻东西的那两个人,拿手电筒,半夜来半夜走,熟门熟路。”
“曾茂才的人?”
“或者许又开的人。二〇一一年三月范大成跑路之后半个月,有人来善后。说明范大成走之前留了东西在门面里头,有人不放心,来确认东西还在不在。”
谢依兰走到卷帘门旁边蹲下来,拿手机往门缝里照了照:“里头是空的,但墙上好像有字。”
“有字?”
“嗯,拿钉子划的,刻在墙皮上。你过来看——”
楼明之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卷帘门缝里能看见里头那面白墙的底下一截,墙皮剥落了一大块,露出来的水泥面上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,一看就是拿钉子匆忙划出来的——
“去腾冲,象。”
“范大成自己留的。”楼明之直起身来,跟谢依兰对了个眼神,“他知道会有人来找,也知道早晚有人能看见这面墙。腾冲老象这个线索,买卡特给的是明路,范大成留的是暗路。两条路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去呗。”谢依兰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但去之前,你那个前同事老钱不是在公安系统有熟人吗?让他先查一查腾冲有没有一个叫‘老象’的人,开客栈的、开饭馆的、做玉石生意的,都行。别咱们俩傻乎乎飞过去,落地了连个敲门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楼明之掏出手机给老钱发了条短信。发完了忽然想起来:“你那个师叔——谢长庚——这些年有没有消息?”
谢依兰脸上的表情淡了一层:“我师叔最后一次露面就是二〇一一年春天。有人在成都火车站见过他,背了个蛇皮袋,往南边去了。”
“往南,云南在成都南边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我师叔跟范大成一块儿跑的?”
“我只是说,时间对得上。”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,“二〇一一年三月,范大成从镇江消失,你师叔从成都往南走,曾茂才接手青锋置业,苏砚她爸的文件被人冒名签字。四条线全挤在那一个月。去腾冲找老象,说不定能连上你师叔那条。”
谢依兰咬了咬嘴唇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把手里那根扎头发用的皮筋往手腕上一缠:“明天飞昆明,从昆明转腾冲。”
“钱还没查呢。”
“边飞边查。你让老钱查资金流向,咱们人去腾冲摸底。两不耽误。”
楼明之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这急脾气,跟我以前一个搭档挺像。”
“你以前搭档呢?”
“被开除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跟我一块儿查不该查的案子,上头说他‘不适合从事刑侦工作’。”
谢依兰把背包往肩上一甩,走在前头出了巷子:“那你这回找着我,算是找对人了。我也不适合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