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50章 双令合璧前夜,暗棋已然入局

    第0550章 双令合璧前夜,暗棋已然入局 (第3/3页)

灰色的博物馆工作服,头发盘在帽子里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,像个普通的技术员。她朝楼明之微微点了一下头,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。楼明之等了两分钟,收到一条短信:“二楼展厅,西侧消防门。进来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博物馆,绕过主展厅的人流,从西侧楼梯上了二楼。消防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是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。谢依兰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已经没了工具箱。她把他拉到角落里,从兜里掏出那枚铜片,塞进他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进不了展厅。工作证只能到后勤区。”谢依兰语速很快,“铜片你贴身放。记住,双令合体之后,许又开一定会抢先拿铜片。你必须在合体之前把铜片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谢依兰看着他,目光异常镇定:“你恩师留给你的令牌。阴令背面第七道凹槽,铜片的大小刚好能嵌进去。合令之前,铜片就放在阴令里。许又开不会搜你的身——因为他不知道阴令在你手里。他以为你只是来‘看’鉴宝会的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低头看着掌心的铜片,又看了看贴在胸口的阴令。他明白了。铜片嵌进阴令第七道凹槽,严丝合缝,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东西。合令的时候,阴令和阳令对接,凹槽里的铜片会自动落入两令之间形成的孔洞,密室钥匙成形。整个过程中,铜片不需要单独取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师叔教你的?”

    “我师叔的笔记。”谢依兰说,“他当年就是这么做才把铜片带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把阴令从领口拉出来,翻到背面。第七道凹槽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,和铜片的形状完全吻合。他把铜片对准凹槽,轻轻按下去。铜片无声地滑入,像钥匙进入锁孔,严丝合缝,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把阴令塞回领口,贴着皮肤,冰凉的铜片隔着一层薄布抵在心口上,“你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在后勤区等。”谢依兰说,“如果两个小时后你没出来,我就报警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报警会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蛇咬你一口。”谢依兰看着他,眼睛里有火,“楼明之,我再说一次——活着出来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看着她,忽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。很快,不到一秒。然后他转身推开走廊尽头的门,走进了展厅。身后,谢依兰站在原地,握着那只被他碰过的手,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展厅很大,改造自博物馆的临时特展厅,面积约五百平米。头顶是玻璃穹顶,午后阳光透进来,照得整个空间明亮通透。中央是一个环形展台,台上铺着黑丝绒,正中摆着一枚青铜令牌。

    阳令。

    楼明之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越过几排后脑勺,落在展台中央。阳令和阴令几乎一模一样,大小、颜色、纹路,都是同样的古朴。唯一不同的是令牌正面的刻字——阳令刻的是“阳”,阴令刻的是“阴”。两枚令牌相隔不到五米。他心口贴着阴令,冰凉的铜片在体温下渐渐变暖。

    “诸位来宾。”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从展厅东侧响起。人群安静下来,纷纷转头。许又开从侧幕走出来,穿着一身浅灰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笑容温和得像一位大学老教授。他走上展台旁边的讲台,对着话筒说:“感谢各位莅临。今天,是青霜门阳令重见天日的日子。这件文物,我找了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楼明之注意到前排坐着几个白发老者,应该是许又开请来的鉴定专家。展台右侧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手背在身后,站姿笔挺,是保镖。展厅四个角各有一个摄像头,红色指示灯亮着,正在录像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青霜门不幸覆灭。”许又开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感伤,“门中大量珍贵文物流失。这枚阳令,是我近年来从海外一位收藏家手中购回的。今天请诸位来,是想请各位专家共同见证它的真实性和历史价值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忽然停了一下。楼明之感觉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然后移开了。许又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继续说着关于阳令的专业介绍。

    但楼明之知道,他已经被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许又开认识他。二十年前恩师查案的时候,许又开一定见过恩师的身边人。楼明之站在人群最后一排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展厅的每个角落。阳令在展台上,许又开在讲台上,两个保镖在东侧,四个摄像头在头顶。买卡特的人呢?以他的性格,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展厅西侧的消防通道门开了。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身影走进来,脚步很轻,但楼明之立刻认出了那双眼睛。买卡特站在展厅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他只是靠墙站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许又开也看见了买卡特。楼明之注意到讲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,但声音没有任何波动。他继续讲着阳令的学术价值,好像门口那个人根本不存在。

    “许老师。”买卡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异常清晰,“阳令的背面,能不能展示给各位专家看看?”

    许又开停了一下。展厅里的人都转头看向买卡特。许又开的目光和买卡特在半空中撞上,楼明之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许又开笑了,笑容依旧温和,“这是阳令最珍贵之处——背面的盘龙云纹,和阴令合在一起时,会形成完整的北斗七星图。可惜阴令已失,我们只能看到一半。”

    他戴上白手套,拿起阳令,翻到背面,举起来给专家们看。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在令牌背面,七道凹槽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楼明之的心跳加快了。他隔着衣服按住心口的阴令,感觉铜片贴着皮肤发烫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