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0章 空楼一夜人去也 半页残谱是钓饵

    第0440章 空楼一夜人去也 半页残谱是钓饵 (第2/3页)

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现在少了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打开手机电筒,光柱在暗格里扫了扫。油纸包还是那个油纸包,可包的方式不对。谢依兰拆开时,打的是双环扣。现在只剩一个单环。有人重新包过,却不记得她原来的结法。

    “这人很赶时间。”楼明之说。

    “也可能,是故意让我们看出来。”谢依兰站起来,目光扫过这间小屋。她的眼睛突然定在东南角的天花板上。那上面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一张侧脸。楼明之顺着看去,心念一动:“那里是不是有夹层?”

    谢依兰没回答。她走到那处水渍下方,踮起脚,手掌贴着天花板轻轻一推。一块石膏板应声而开,露出个半尺见方的洞。她探手进去,摸了片刻,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空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楼明之看着她:“你原本以为是什么?”

    谢依兰垂下手,声音有些涩:“师叔当年背着我逃出来时,身上只带了两样东西。一样是青霜剑谱的封皮,一样是师父临死前写的一封信。封皮后来被江伯年弄走了。那封信,我找了很多年。我以为会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慢慢蹲下去,抱住了膝盖。楼明之站在她身边,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姿态。不是脆弱,而是一种极深的疲惫。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,好不容易看见一扇门,推开却发现门后是另一面墙。

    “谢依兰。”他叫她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那笑比哭还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楼明之在她面前蹲下。他没碰她,只是说:“信不在这里,不代表没了。江伯年今晚留我们活口,又故意打开暗格,抠走半页剑谱。他是在做局。他要引出来的人,不只有许又开和买卡特,还有你师叔。你师叔不死,他就不安心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没有说话。她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又恢复了那种清冷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还不能死。”她说,“我也不能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从大厦出来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雨后的清晨,空气凉得发脆。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,油锅里的热气一团团往上冒。巷口有个老头在扫积水,扫得慢悠悠的,像全世界的事都跟他没关系。谢依兰路过时,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,嘴里哼着什么。那调子很怪,像佛经,又像山歌。

    谢依兰忽然停下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楼明之问。

    “那老头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刚才哼的,是青霜门的《寒山诀》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转头看去。老头已经把扫帚靠在一旁,正从口袋里掏烟。那烟软塌塌的,他捋了捋,点上,吐出一口白雾。脸隐在雾后,看不太清。

    “我过去。”楼明之说。

    “别。他若认得我们,自己会开口。若不认得,去了也白去。”谢依兰拉住他的袖口,力道不大,却让楼明之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两人退到一处墙角后。那老头抽完烟,把烟屁股丢进水洼里,“滋”地一声灭了。他扛起扫帚,慢吞吞地往巷子深处走。谢依兰说:“我去跟。你绕到前面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点头。两人分开。早市的喧闹正一点点起来,卖鱼的、卖菜的、挑着担子的,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潮水。楼明之穿过两条横巷,在一家包子铺前截住了那老头。

    老头不慌不忙,像早知道他会来。他放下扫帚,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:“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没坐。他站着,俯视着老头。老头笑了:“你这后生,跟当年谢长庭一个样。看人的时候,像要把人剖开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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