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30章 黄浦江夜雾锁孤舟 锦盒藏生死符

    第0430章 黄浦江夜雾锁孤舟 锦盒藏生死符 (第3/3页)

谢依兰会意,侧身贴墙,慢慢移到门边。楼明之也蹑手蹑脚地靠过去,两人一左一右,像两片影子。

    楼明之缓缓伸出手,用指尖把门推开了半寸。

    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**。

    屋里,钱德有背对着门,跪在地上。他面前是一张矮几,几上点着一根白蜡烛,烛火摇曳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巨大而扭曲。他面前摆着个乌木锦盒,盒盖已经打开。楼明之离得远,看不清盒子里装的是什么,只能看见钱德有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嘴里念念有词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

    “他在干什么?”谢依兰的声音低得只有楼明之能听见。

    楼明之摇头。他正准备再推开门看个仔细,钱德有忽然猛地把头抬了起来,动作快得不正常,像有人在后面拽了他一把。那张胖脸在烛光中惨白如纸,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哆嗦着,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沈孤鸿!你放过我!我没拿!”

    楼明之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谢依兰也僵住了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。

    钱德有喊完这一句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软塌塌地往旁边一倒。烛火被他带起的风一撩,猛地蹿高了一截,又暗了下去。而就在这时,楼明之看见,那锦盒里空荡荡的,只有底部放着一张叠成方胜状的黄纸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楼明之低喝一声,推门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跑到钱德有身边,一把扶起他的头。钱德有脸色发青,嘴角有白沫溢出,眼睛还在动,却已没了神采。楼明之伸手去探他的脉搏,只摸到一点微弱的跳动,像随时会断的线。

    “中毒了。”楼明之抬头对谢依兰说,“快打急救!”

    谢依兰刚要掏手机,那根白蜡烛突然“啪”地炸了一下,烛火应声而灭。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。楼明之只觉得有一股极冷的风从身后掠过,像有人贴着他的后颈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黑暗中,他听见谢依兰低喊了一声,紧接着是拳脚破风的声音。他凭着刑警的本能,就地一滚,左手护住钱德有,右手已经摸向腰后的令牌。

    “谁!”楼明之喝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只有黑暗,和黑暗中一个极轻极轻的脚步声,像猫,又比猫更冷。

    几秒后,走廊里的灯忽然亮了。

    那光从门缝外灌进来,把房间照得惨白。楼明之这才看清,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,没有第四个人。窗户紧闭着,墙上的灰都没落一块。可空气中那股檀香味更浓了,浓得发苦,像有人把香炉打翻在了屋里。

    谢依兰站在门边,脸色发白,左手捂着右臂。楼明之看见,她指尖有血渗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样?”楼明之几步过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,被抓了一下。”谢依兰咬着牙,松开手。她右臂的衣袖破了三道口子,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,伤口不深,但渗血很快。

    “你看清人了吗?”楼明之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,给她缠上。

    谢依兰摇头:“没看见脸。只看到一个黑影,很矮,动作快得像没骨头似的。我踢了他一脚,他反手就给了我这一下,然后往窗外去了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走到窗边一看,窗户确实从里面锁着,把手和插销都完好无损。他皱了皱眉。这里是二楼,窗外是光秃秃的墙壁,连条水管都没有。那黑影怎么出去的?

    他顾不上多想,回到钱德有身边。钱德有已经晕了过去,呼吸微弱。楼明之从他怀里翻出那个乌木锦盒,又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黄纸。

    黄纸叠成方胜状,正面用朱砂画着一道符,像火焰的形状。背面,是几个极小的字,楼明之凑到灯下才看清——

    “雨夜孤舟,江心取命。青霜门下,有债必偿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缓缓抬起头。谢依兰也看见了那行字,脸色更白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青霜门的追魂令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师父说过,青霜门有一种秘术,能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。我一直以为,那是传说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盯着那张黄纸,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铜令牌。那朵霜花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
    “不是传说。”他说,“有人,在用青霜门的名义杀人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敲击声,像是谁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下。两人同时看向窗户,玻璃上映着他们的影子,也映着远处的江面。

    江上起了雾。

    雾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(第0430章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