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62章青铜牌上的血指纹

    第0362章青铜牌上的血指纹 (第2/3页)

叉证人,其中一个证人就是许又开。

    “许又开。”楼明之把这个名字轻轻念了一遍,“你师叔失踪,秦老板失踪,两枚青霜令先后寄到你和师门手里——这像是在传话。有人要把青霜令集中起来,引持有令牌的人聚到一起,收网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将两枚令牌收进帆布袋最内侧的夹层里,拉好拉链,手在夹层上按了按,像是在确认它们的安全。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和楼明之并肩看着对面那家关了门的古董店。雨丝斜打在玻璃上,把街对面的景物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许又开是什么时候到的镇江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一周前。就这几天。他高调得很,报纸上都登了,说是来镇江筹备一个武侠文化展。”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,展开放在谢依兰面前。报纸的文化版上登着半版专访,配图是许又开在镇江博物馆门前的照片——花白头发,金丝眼镜,灰色中山装,笑容温和儒雅,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。照片背景里,博物馆门口的横幅上写着“武侠文化展·寻剑篇”。报道里提到展览将展出多件与武侠历史相关的珍贵文物,其中有一件“神秘展品”会在开幕当天揭晓,据称是“足以改写武侠史的重大发现”。

    “寻剑。”谢依兰盯着那个横幅上的字看了好几秒,“他在找剑谱。他就是收网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报道末尾的一行小字上——展览开幕时间定在本周六上午十点。而今天已经是周四了。两天。如果许又开就是那个在背后收网的人,那么周六的开幕式上,“神秘展品”的揭晓就会是一个信号,或者一个陷阱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去。”楼明之重新坐下来,拿起茶壶晃了晃,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,又放下,“但不是两个人一起去。你去明线,我走暗线。许又开认识你——你是谢家的人,民俗学学者,对武侠文化感兴趣,去参加他的展览名正言顺。但他不认识我。我一个被革职的前刑侦队长,去参加武侠文化展太扎眼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谢依兰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打算怎么走暗线?”

    “博物馆的员工通道、后勤入口、地下室空调机房——总有能进去的地方。”楼明之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我以前查案的时候,镇江博物馆走过两趟,地形还记得。”谢依兰没有再问。她认识楼明之的时间不长,但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的做事方式。他说能进去,就一定能进去。他不会说多余的话,也不会做多余的事。这种人让你觉得哪怕天塌下来,他也能找到一根撑住你的柱子。

    雨在后半夜停了。楼明之回到自己房间,把门关好,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旧文件夹。文件夹的边角磨得发白,里面夹着他恩师生前留下的笔记复印件,他用各色标签纸把重要的地方标注好。他翻到标记了“许又开”的那一页。恩师的笔记很简洁,只写了三行字:“许某,武侠杂志主编,青霜案发当日在镇江,与死者之一有过接触,询问记录缺失。”三行字下面用红笔画了一个问号,问号旁边还有两个小字,被水渍洇得有些模糊,但勉强能辨认——“说谎”。

    恩师当年就怀疑许又开在说谎。一个在案发当日出现在镇江、与死者有过接触、又拿不出合理解释的人,却在案件草草结案之后全身而退,甚至还借着那桩案子的轰动效应,在武侠杂志上连载了一篇名为《霜寒九州》的长篇小说,讲的正是门派内讧、秘籍失窃的故事。小说发表之后轰动一时,被誉为武侠复兴之作。楼明之在当刑侦队长的时候查过那篇小说的发表时间——青霜门覆灭案结案后不到一个月。恩师当年怀疑,就是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——一个月写完一部二十万字的作品,对他来说,更像是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他合上文件夹,把青霜令从谢依兰那里要来,放在桌上仔细端详。台灯下,令牌背面那几个朱砂血指纹比白天看起来更加清晰,楼明之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指纹的纹路有些不对劲。正常的指纹是同心椭圆或箕形纹路,但这个指纹的中心部位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中断,像是手指受过伤,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改变了指纹的形态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拍了张高清照片,放大之后仔细观察那道疤痕。疤痕很窄,横向切断了两条纹线,说明伤口很锋利——刀伤,而不是普通的划伤或擦伤。一个左手指尖有刀疤的人。楼明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,他经手过的案卷、接触过的证人、调查过的嫌疑人,但凡有记录过左手刀疤的人,一个一个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又沉下去。没有。至少在他的认知范围内,没有这样一个人。

    但这不代表不存在。刀疤可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旧伤,可以是江湖争斗的痕迹,也可以是刻意为之的标记。他把这个发现记在笔记本上,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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