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1.等爸爸醒来(求月票求打赏!)

    041.等爸爸醒来(求月票求打赏!) (第2/3页)

人生本就是偷来的,是沈清辞碎骨化魂换来的,她凭什么无忧无虑,凭什么岁岁安然?

    她依旧守着空荡的老屋,保持着多年的旧习惯。每日黄昏温一杯牛奶,放在躺椅旁的木桌,任由温热慢慢冷却,一如她逐年冷却、却从未消散的念想。庭院的梧桐年年落叶,堆积满地枯黄,风吹过时簌簌作响,像极了从前虚空里他温柔的低语,可驻足细听,终究只剩风声寂寥,再无归人。

    岁岁开始频繁做梦,梦里全是残缺的碎片。没有盛大的献祭,没有绝望的别离,只有无数个平淡温柔的日常。梦里的沈清辞会睁开眼,眉眼温润,轻轻揉着她的发顶,会牵着小小的她走在梧桐道上,给她买街角的桂花糖,会轻声叮嘱她岁岁平安,万事顺遂。梦境太过真切,温柔太过滚烫,每次醒来,枕畔尽数冰凉,眼底只剩无尽荒芜。

    最虐的从不是梦里的离别,而是梦里岁岁圆满,醒来一无所有。她拥有了他倾尽性命换来的完整人生,却连他一丝残魂、一缕余温都再也触碰不到。

    她后来又找到了当年的老道,跪在古刹门前,求他指点一丝机缘,哪怕只是见他一面,哪怕只是替他送走残念,哪怕只是为他求得一场普通轮回。老道看着她满目猩红、执念深重的模样,长长叹息,道出了最残忍的真相。神魂献祭之人,无碑无坟,无魂无魄,不入三界,不赴轮回。沈清辞为她逆天改命,触犯天道禁忌,最终湮灭之后,连转世重来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,世间六道,再也无他容身之地。

    岁岁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,数年隐忍的情绪彻底崩塌。她以为的消散,是暂别,是等待轮回重逢的契机,可原来,他们是彻底的永别,是天地穷尽、岁月荒芜,再也无半点重逢可能。她活着的每一日,都是在消耗他唯一的生机,她圆满的每一寸人生,都是他彻底湮灭的佐证。

    从此,岁岁彻底封闭了自己。她拒绝所有善意,避开所有热闹,独自一人守着老屋,守着一张空躺椅,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盛大牺牲。她开始学着献祭自己,戒掉所有烟火欲望,日日吃素,夜夜诵经,不求自身顺遂,不求余生安稳,只求天道垂怜,哪怕千万分之一的可能,赎他罪孽,予他解脱。

    可天道无情,从不讲人情亏欠。她的虔诚无用,她的赎罪徒劳,她的余生漫长,只剩无尽的自我煎熬。寒来暑往,四季更迭,老屋的墙壁渐渐斑驳,木桌慢慢褪色,唯有她的愧疚与思念,岁岁疯长,从未消减。

    无数个深夜,她会轻轻躺在躺椅旁的地板上,贴着冰凉的地面,像小时候一样静静依偎着他。她轻声呢喃,说着自己的成长,说着人间的烟火,说着无人倾听的亏欠。“爸爸,我不要平安了,我只要你回来。”“我把命还给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可虚空死寂,再也没有一丝微凉的触碰安抚她,再也没有神魂震颤的挽留回应她。曾经哪怕沉沦永眠、受尽煎熬也要护她周全的人,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,连一句告别都吝啬予她。

    世人皆叹她深情执念,可只有岁岁自己清楚,这不是执念,是赎罪。她欠他一条命,欠他一场轮回,欠他岁岁平安,欠他半生温柔,这辈子、下辈子、生生世世,永远还不清。

    人间百年,弹指一瞬,她会安然老去,走完他替她换来的完整一生。可她知道,哪怕岁月归零,哪怕尘埃落定,这场亏欠永远无解。

    从此,梧桐落尽无归期,老屋空守无旧人。世间再无沈清辞,无人护她岁岁安,无人予她万般温柔,只剩她携一身永世愧疚,在漫长余生里,独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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