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章 南门

    第一百六十六章 南门 (第2/3页)

到城墙根底下,一枪挑开一架云梯。云梯上正在爬的黑甲兵被他挑下来。他自己踩着云梯往上爬。铁枪在他手里,像一根长棍。他爬到一半,城墙上一个西陵兵用石头砸他。他一枪挑开石头,继续爬。他爬到墙头,萧烬正好在他上面。叔侄两人隔着垛口对望。萧破虏说:“萧烬。你让我上去。我们打一场。”萧烬说:“你上来。”萧破虏翻身上了城墙。他站在垛口上,铁枪横扫。三个西陵兵被打下去。萧烬退了一步。萧破虏说:“你左肩伤了。右手拿刀。你不是我对手。”萧烬说: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萧破虏一枪刺过来。枪是铁枪,枪头是烬矿打的,泛着暗红的光。萧烬侧身让过,刀往萧破虏肋下劈。萧破虏用枪杆挡。刀砍在枪杆上,砍出一道印子。萧破虏退了一步,又刺一枪。这枪更快。萧烬没躲开,枪头划破了他的右臂。血涌出来。萧烬咬住牙,往前冲。他左肩顶住萧破虏的枪杆,右手刀往萧破虏胸口捅。萧破虏没想到他会用伤肩硬顶,枪杆被顶偏了。刀尖刺进萧破虏的铁甲,扎进去半寸。萧破虏闷哼一声,抬脚踹在萧烬胸口。萧烬被他踹飞出去,撞在箭楼的墙上。刀脱手了。萧破虏拔出扎在甲上的刀尖,看了看。甲上一个小洞,没伤到肉。他把铁枪举起来,对准萧烬。萧烬靠着墙,右手在抖,左肩的血又流出来了。萧破虏说:“你输了。”萧烬说:“没输。”他右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样东西。小鼎。拳头大小的烬矿小鼎,在日光下发着暗红的光。萧破虏看见了,瞳孔一缩。萧烬说:“你要的是这个。在我手里。你杀了我,它碎了。你什么都拿不到。”萧破虏停住。铁枪对准萧烬的胸口,可没有刺下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东边城墙上响起了锣声。很急,很响。赵大在东门敲锣。萧烬转头看东边。东边的天边升起一道烟,灰白色的烟,从渠水的方向来。那是船烟。虞衡的船队。萧烬看着那道烟,笑了。他说:“萧破虏。你听。那是弩炮。”萧破虏转头看东边。烟越来越近。船队的轮廓从渠水拐弯处露出来。五艘大船,船上架着高高的木架。木架上是弩炮。六架弩炮,炮口对着南门。虞衡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,穿着绛紫色的袍子,手里挥着一面小旗。他喊了一声什么。弩炮的弓弦响了。第一炮打在南门外的黑甲兵方阵里。炮箭是铁头的,比弩箭粗一倍。炮箭穿过盾牌,穿过铁甲,把五个黑甲兵串在一起。第二炮打在方阵中间。第三炮打在萧破虏身后。萧破虏的方阵乱了。黑甲兵没见过来自水上的炮击,往后退,挤成一团。第四炮打在城门外的云梯上。五架云梯被炮箭打断,塌下去。第五炮打在南门外的烬火余烬里,把火掀起来,烧了黑甲兵的退路。第六炮对准萧破虏。萧破虏听见炮弦响,回头看了一眼,跳下城墙。他落在护城河里,水没到胸口。他踩着水往对岸走。炮箭从他头顶飞过,打在他身后的城墙上,震得箭楼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烬扶着墙站起来。他走到垛口,往下看。萧破虏已经过了护城河,上了对岸。他的黑甲兵跟着他往北退。何冲在北门也停了手。北门的烟灭了。常平派人来报:何冲退了,往北撤了。东门赵大也来报:东门没有敌兵。萧烬靠在垛口上,看着萧破虏的军队往北退。一万五千人,退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快。辎重车不要了,烬甲车不要了,云梯不要了。他们沿着官道往北跑,跑进丘陵,不见了。萧烬看了一会儿,转身。谢明烛站在他身后。她的脸苍白,可眼睛很亮。她说:“弩炮到了。”萧烬说:“到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萧破虏退了。”萧烬说:“退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没用烬感。”萧烬说:“没用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左肩又裂了。”萧烬低头看。左肩的布条全红了。他说:“不碍事。”谢明烛说:“去箭楼。常平马上到。”萧烬说:“先清点。”谢明烛说:“刘大在清。你去箭楼。”萧烬看着她。她的嘴唇在抖,可她的声音很稳。他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箭楼,坐在矮榻上。谢明烛拿出药箱,给他拆布条。布条粘在伤口上,拆的时候带下来一块皮。萧烬咬住牙,没出声。谢明烛用温水洗伤口,把崩了的线拆掉,重新缝。她的手很稳,可缝到第三针的时候,她的手指抖了一下。萧烬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谢明烛说:“别动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把线拉紧,打了个结。她缝了十五针,比常平多三针。缝完,她敷上药,缠上新布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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