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水牢之灾(二)
第六十五章 水牢之灾(二) (第3/3页)
还要四五天夫人才能回来,心里咯噔一下又凉了半截。他拍额凄楚道:“你……你刚才不是说两三天吗?怎么现在又成四五天了?我的天!等你们夫人回来,我都成腌萝卜了!”
“不会那么严重啦!以前有人在这水牢里整整关了一个月,出来还不是好好的。我看你这么胖,瘦瘦身也好。再说我又不是夫人,她要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让我出去了。小兰,”(从“小姐”又回归到“小兰”,语气也变为不恭)“这一会儿我也赔礼道歉了,你的气也该消了吧?别忘了,我还饿着呢!”
小兰有些好笑: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厨房给你拿馒头。记着哟,以后嘴皮子别那么缺德。若碰上别人,可没我这么好说话!”
弥勒吴恨得牙痒痒,心道:拜你这死妮子所赐,我才困在水牢受苦,老子不领你的情!进而又埋怨起王憨——若不是你来招惹她,我何至于遭这无妄之灾?
这回小兰丢下来的真是馒头——又大又暄的馒头。弥勒吴一面吃着,一面又和她聊上了:“其实你家夫人也真是的,让我出来等她不就得了?干吗非要我泡在这水牢里?若是怕我跑,绑起来也行啊!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夫人是这么交代的,我不敢违抗。”
“你家夫人多大年纪?”
“咦?你不认识我们夫人?”
“见鬼了!我头一回来奉南县城,怎么会认识你家夫人?”
“可我家夫人却认识王憨。你既说是王憨的朋友,怎会不认识我家夫人?而且据我想,我家夫人好像也认识你。”
弥勒吴点点头:“嗯!你既然这么说,我想我会认识的。你家夫人叫什么名字?我是说她未出嫁时的闺名——她那老公付如山我并不认识。”
“我家夫人叫孙飞霞。”
什么?什么?
弥勒吴听到“孙飞霞”三个字,激灵灵打个冷战,手里馒头掉进水里。看样子,他是注定要挨饿了。
他像失了魂般喃喃自语:“会是她?怎么会是她?难怪她认识王憨,难怪她不让我出水牢……”他似乎明白了一切,可已经晚了。
“孙飞霞”这名字,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坎深处。她明亮的双眸,她迷人的微笑,她诱人的燕语莺声,她窈窕耐看的倩影,一下子浮现在眼前——缠绵悱恻,挥之不去。他心道:她嫁人了?她过得好吗?
他长长叹了口气,回忆起与她过往之事,心里满是歉疚与不安。她既已嫁人,还能说什么?本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,谁知此刻不仅听到了,而且她不久就会回来。她回来一定要见他。见面时,他该如何交代?与其说不清道不明徒惹伤心,倒不如不见。
他在水牢里困了那么久,从未想过要逃出去。为何此刻却迫不及待想逃?爱一个人,为何又要躲着她?难道他知道孙飞霞要杀他?这似乎不太可能。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?难道他有对不住她的地方?除了他自己,恐怕谁也猜不出来。
小兰又把水牢上面的盖子盖紧了。困在这水牢里的弥勒吴,若无外人帮助,绝不可能逃出。他来这里陷入水牢,无人知晓,想靠外人相助,更是痴人说梦。
正是:
生死未卜陷水牢,弥勒吴寒内心焦。
不知见她怎面对,且看下章说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