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3章 剑冢深处有座坟 坟前蹲着个疯人

    第0223章 剑冢深处有座坟 坟前蹲着个疯人 (第2/3页)

度。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——黑暗的、粘稠的、像是深渊底部最深的暗流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,他垂下眼帘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"……你知道?"

    "我知道的可多了。"巴宝贝把铜铃铛往腰上一挂,双手叉腰,一副"本姑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"的表情,"系统什么都跟我说了。天生道心破碎,视万物为刍狗,随时可能拉着全世界陪葬——啧,听着挺酷的嘛。"

    聂海龙:"……"

    "不过呢,"巴宝贝凑近一步,仰头看着他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,"我觉得你不会。"

    "为何?"

    "因为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,忽然咧嘴一笑,"你舍不得我的火锅。"

    聂海龙怔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那种极轻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。是真的笑了。嘴角上扬的弧度比系统要求的"一度"大多了,眼角甚至微微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"……是。我舍不得。"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巴宝贝从未听过的、近乎柔软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——

    这个人的笑,从来不是给世人看的。

    是给她的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回清虚峰的路上,巴宝贝抱着灵珠子走在前面,聂海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夜风微凉,山道两侧的松树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"灵珠子,"巴宝贝用气声问,"你有没有觉得,师兄今天有点……不对劲?"

    三花猫趴在她臂弯里,难得没有毒舌,而是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道:"他的道心不稳。比上次秘境里更严重。"

    "怎么会?"巴宝贝皱眉,"他不是一直压得很好吗?"

    "压制本身就是问题。"灵珠子叹了口气,语气里罕见地带了一丝严肃,"道心破碎的人,强行压住戾气,就像往一个已经有裂缝的瓶子里不断灌水——迟早会炸的。"

    巴宝贝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聂海龙走在月光下,白衣胜雪,眉目如画。他察觉到她的目光,朝她微微颔首,温润如常。

    可巴宝贝知道,那层温润底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巴宝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
    "小师妹!小师妹!出大事了!"

    门外是丹峰首席林风眠的声音,带着一股子焦躁的兴奋——这人每次来报信,语气都像是来推销什么新产品的。

    巴宝贝顶着一头乱发把门拉开一条缝:"林师兄,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?卯时不到——"

    "魔道来袭!"林风眠一把推开她,风风火火地冲进屋,"昨夜子时,护宗大阵在东南方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巡夜弟子发现了魔修的踪迹!掌门已经召集各峰首座议事了!"

    巴宝贝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"魔道?哪方势力?"

    "还不清楚,但来者不善。"林风眠难得正经了一次,眉头紧锁,"巡夜弟子说,对方用的功法极其阴毒,被伤到的地方——剑气残留的痕迹,和……"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"和师兄的剑意有几分相似。"

    巴宝贝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聂海龙的剑意,清冷如霜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可如果有人刻意模仿——

    "掌门什么意思?怀疑是师兄?"

    "不是怀疑。"林风眠苦笑,"是有人刻意引导。那处破损的禁制上,残留了一缕剑气,经过鉴心殿的长老辨认,确实是师兄的'无极剑意'。但——"

    "但师兄昨夜一整晚都在剑冢。"巴宝贝接话,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风眠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多嘴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赶到议事大殿的时候,殿内已经站满了人。各峰首座、长老、核心弟子,黑压压一片。殿中央的地面上,铺着一块留影石,正循环播放着那道"无极剑意"的残影。

    巴宝贝一眼就看出不对。

    那剑气太"干净"了。

    聂海龙的剑意不是这样的。他的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苍凉的东西——那是道心破碎之人的剑,再怎么模仿,那种骨子里的孤绝是学不来的。

    这道剑气,干净得像是刻意做出来的。

    "巴师妹。"

    掌门聂长风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。巴宝贝抬头,对上了那双和聂海龙有几分相似、却更加深沉锐利的眼睛。

    "昨夜子时,你在何处?"

    "我在后山剑冢。"巴宝贝不卑不亢地回答,"找大师兄。"

    殿内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"你——你去找他做什么?"说话的是执法堂的赵长老,满脸横肉,声音洪亮,"剑冢乃宗门重地,你一介外门弟子——"

    "赵长老,"巴宝贝打断他,"我是清虚峰的弟子,剑冢是清虚峰的禁地,我去自己的地盘还需要打报告吗?"

    赵长老被噎住了。

    "而且,"巴宝贝继续道,"我昨夜在剑冢见到大师兄的时候,他正在抚琴。全程没有离开过石台。"

    "谁能证明?"另一个长老冷冷开口。

    "留音螺能证明。"巴宝贝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螺壳,"我昨夜在剑冢放了一首曲子,留音螺全程记录。如果大师兄离开了石台去东南角破了禁制,那这段记录里应该有他离开的痕迹——"
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"——可惜,没有。"

    聂长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要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巴宝贝和主位旁的聂海龙之间来回游移。

    聂海龙站在那里,白衣如雪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心虚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——巴宝贝注意到——他的手藏在袖子里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的颤抖。

    是压抑。

    他在压抑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"掌门。"巴宝贝忽然转向聂长风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,"那道剑气,不是大师兄的。"

    "何以见得?"

    "因为大师兄的剑,从不回头。"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殿内死寂。

    聂海龙终于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他看向她,目光深沉如海。

    巴宝贝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:"他的剑意是往前走的,是孤注一掷的,是——不给自己留退路的。可那道剑气,在破开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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