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终于肯承认了
第一百一十七章 终于肯承认了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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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似乎想说“别管我”,可她已经说不出来了——她浑身都在抖,不是冷的,是被抽走的灵息带走了体温。那些银线越来越密,将她与幻境的残骸丝丝缕缕地系在一起,像一个不肯松开爪子的猎手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咽喉。
他忽然想起汤泉殿里那只狐的幻象。衣衫半褪、眼尾含春的那个她,被狐假借了容貌来诱他。那只狐若只是要杀他们,在林中便可动手。它费尽心机将他们拖进妄语林,用那些情与欲的低语层层包裹他,又用那些银线细密地攫取她的灵息——它要的不是速死。
它要她活着被抽干。
活着的、还在挣扎的、神魂还温热着的神魂,对邪祟来说才最甜。
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断了。
他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。
动作太大,她额角磕在他锁骨上,闷哼了一声。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句低哑的、近乎咬牙的字:“你撑住。”
然后他抱着她掠了出去。锦袍被风灌得鼓起来,她贴在他胸口的身躯滚烫而轻软,那些银线被他的速度扯断了又接上,像潮水一般追在身后。
他冲进了废弃佛堂。
旧佛堂的木门被他踹开时震下一蓬陈年的灰。供桌、蒲团、蛛网、积尘,满室暗沉沉的。佛龛里那尊泥塑的菩萨半张脸都裂了,只余一弯低垂的眼,在暗光里若有若无地望着他。
他把人放在供桌上时手在发抖——他从不发抖的。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这样慌的时候,连符都画不出来了,指尖掐的诀散了一半金光,灵力在经脉里乱撞。
而她躺在供桌上,银线还在往外长。
这一次,那些线攀上了佛龛、泥菩萨、积灰的经卷。
整个佛堂都在被那些蛛丝般的细线缓缓缠裹起来,像一颗正在被抽空丝线的蚕茧。
她的眼睛阖着,呼吸轻得近乎听不见,后颈的青光已经淡了许多——快被抽尽了。
他跪在供桌边,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里。热。烫。她掌心里的薄茧,那些她存在的鲜活,此刻正在失去温度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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