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东宫荷花宴
第九十一章 东宫荷花宴 (第3/3页)
看的。她又看了曲繁枝一眼,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,终究没说出口,只举了举杯:“饮了这盏,日后多来走动。“说完便转身回席了。
曲繁枝端着酒盏,看着太子妃袅袅的背影,忽然想起昨日姜雩说过的话——太子妃嫁进东宫三年,里里外外的规矩一丝不错,可太子待她,客气得就像待一尊供在殿里的瓷瓶。
曲繁枝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她只看见太子妃坐回去时,太子替她挪了挪面前的果碟,指尖碰到碟沿又缩了回去,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。太子妃垂着眼道了谢,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距离,比太液池的水面还要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闷。
陆濯不知何时又凑到她身侧,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剥好的荔枝,低声说:“别看了。他俩的事,你帮不上忙。“
他少有这般正经的语调,曲繁枝回头看他,他正望着主位的方向,眉心微蹙,眼底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宴罢,太子起身上了小船,李绪积极地跟了去。大船靠岸,太子妃朝曲繁枝和姜雩招手:“来。”
画舫驶入荷花深处。莲叶高过头顶,遮了大半日光,只漏碎金般的光点在水面晃。
太子妃靠在船头摇团扇,目光隔着荷叶追着远处的小船。
曲繁枝坐在她旁边,见她眼角还浮着醉意,眼神也似没有实处的虚浮。
陆濯在船舷另一边坐下,长腿伸着,背靠船板,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枝荷苞,青绿的花苞裹得紧紧的,在他指间慢慢转。
曲繁枝看了一会儿:“摘这个做什么?”
“摘来玩儿呀。”他转着荷苞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那怎么不摘朵开的?”
“开的有什么意思。”陆濯把荷苞对着光看了看,“这个还能养两天。”
曲繁枝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她低头玩水,冰凉的水从指缝漏过去,满池荷香裹着她。余光里,陆濯把那枝荷苞搁在了船舷上,离她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对面小船从层层叠叠的荷叶里钻出来时,李绪举着莲蓬大喊:“七兄说最甜的——”话音未落,莲蓬砸偏了,正中陆濯后脑勺。
陆濯眼都没抬,伸手接了那捧莲蓬,反手丢了一颗回去,正中李绪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