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牌位改换与人心思变
第329章 牌位改换与人心思变 (第1/3页)
南京城北,乌衣巷深处的破旧小院里。
雨后初晴,冷风顺着破损的纸窗呼呼往屋里灌。
屋内的木桌上,摆着一块有些发黑的木牌位,上面端端正正刻着“至圣先师孔子之神位”九个金漆小字。
七十岁的老秀才陈儒,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儒巾长袍,正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《论语》,不停地长吁短叹。
陈儒考了一辈子功名,临老也只是个老秀才。
他一辈子谨守程朱理学,最讲究天地君亲师。
半个月前,西南大乱的流民开始涌入南京,朝廷在加征平叛剿饷。
陈老秀才那时候还在国子监门外和茶馆里拍着桌子痛骂:
“秦烈那贼子拥兵自重!不思报效朝廷,反而把持九边、私设妖学,真乃乱臣贼子!乱臣贼子啊!”
然而,骂声换不来米下锅。
不过十来天,南京城内米价暴涨四倍,陈家存粮断绝。
老秀才的小孙儿饿得嘴唇发白,趴在病榻上奄奄一息,小声哼唧着:
“爷爷……我饿……肚肚痛……”
陈老秀才拿着家里仅存的一支银簪子去米市,却被粮商的伙计一推倒在泥水里:
“一支破簪子就想换一斗米?滚一边去!不够!”
那一刻,朝廷的法度、圣人的教化,在饥饿面前荡然无存。
若不是四海商会及时开仓平价售粮,又在城外搭起粥棚,连续三天给陈家发了大米粥和熟面饼,他那个宝贝孙儿早就断了气。
“爷爷,吃面饼……四海商会给的面饼,香!”
小孙儿手里抓着小半块面饼,懂事地递到陈儒嘴边。
陈儒看着孙儿脸上的血色,又看了看桌上那块高高在上的“孔圣人牌位”,眼泪忽地夺眶而出。
他颤抖着手,接过来那块面饼,眼泪啪嗒嗒掉在面饼上。
“圣人文章……活不了饿死的人啊……”
陈儒吃着面饼,声音却哽咽不已。
深夜,四更天。
陈儒将房门栓得死死的,又挂上了厚重的布帘。
他从灶房里找来一块干净的桃木块,手里拿着一把刻刀,借着微弱的油灯光,一刀一刀极为认真地雕刻起来。
木屑飞溅。
半个时辰后,一尊虽然粗糙却字字清晰的木牌位刻好了。
上面工整地刻着一行小楷:
“宣府秦大帅长生禄位”
陈儒捧着这尊木牌位,双手抖得像筛子。
他战战兢兢地走回堂屋,看了看那尊至圣先师的牌位,咬了咬牙,将秦烈的长生禄位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孔圣人牌位的身旁。
“噗通!”
老秀才整理好衣冠,重重跪倒在地上。
他对着秦烈的牌位,额头叩在青砖上,沉声道:
“秦大帅……老朽愚昧!往日随圣人书乱嚼舌根,罪该万死!是大帅给了我陈家活命的粮,救了我孙儿的命!”
“自今日起,老朽不求朝廷功名,只求大帅岁岁平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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