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南北两疏
第229章 南北两疏 (第2/3页)
明男儿被瓦剌马蹄践踏的惨叫声。
他想起了也先的帐篷,想起了自己跪在胡虏面前乞活的屈辱,想起了在荒原上落马逃命时,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鞑子呼啸。
“徐卿。”
朱祁镇缓缓坐回龙椅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幽魂在飘,“你让朕……再引胡虏入塞?”
徐有贞只觉浑身汗毛扎起,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他拼命叩头,砰砰作响:“陛下!臣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!为了大明正统啊!只要能遏制秦烈,些许外虏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朱祁镇长袖一挥,脸色黑得吓人。他连看都不再看徐有贞一眼,起身拂袖,直接转入后殿,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
当夜,乾清宫偏殿。
朱祁镇独坐榻上,卸了龙袍,只穿一件白绫单衣。
“卢忠。”
他沉声唤道。
阴影处,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如鬼魅般闪出,单膝跪地:“臣在!”
朱祁镇拨弄着手中的佛珠,眼神在烛火下明灭不定:“去查徐有贞。查他当大学士和内阁首辅这些年,与关外鞑子、建州女真,有无私底下的书信往来。一字一句,朕都要亲自看。”
卢忠心头一震,低头领命:“臣,遵旨!”
朱祁镇闭上眼,佛珠转动得极快。
他容得下弄权的小人,容得下贪财的武夫,但他绝容不下任何一个,想把他重新推进土木堡噩梦里的人。
徐有贞的这条“毒计”,没有伤到秦烈,却先在朱祁镇的心里,给自己挖好了坟墓。
而此时,南方的风暴,也随之卷起。
南京,留守六部衙门。
一叠厚厚的公文,在南京户部尚书的案头上平铺开来。
这不是北方的战报,而是两份精细到让人发指的报表——
一份是扬州盐改至今的实绩真账,另一份则是宣府格物谷去岁到今春的钢材、军械产能报表。
这两份东西,是范霜华动用了听风网江南所有的暗线,在半夜悄然送入南京各部堂官宅邸的。
江南财阀、南京留守官员,本就因天顺帝在北京复辟、重用石亨等北方武夫而满腹怨气。
如今天下财赋半出江南,可北方却天天伸手要银子。
“诸位瞧瞧。”
南京户部尚书指着报表,声音有些发颤,“扬州改制,仅三个月,收上来的盐税便是往年的五倍!还有这宣府格物谷……一月所制精钢、长枪,竟抵得上我南京工部一年的铁产量!”
南京兵部侍郎冷笑一声:“北京那位刚登基,还要继续削减九边口粮。可宣府如今富庶至此,带甲近五万,顿顿精米。诸位,这银子和刀子都在秦烈手里,咱们要是再跟着北京的调子走,等秦烈的宣府大炮打到长江边上,谁来替咱们挡?”
“上疏!”
几位老臣对视一眼,当即拍案:“请察北边虚实,罢黜弄权小人,安抚九边将士!”
第二份疏,自南方腾空而起。
南方不稳,北京难安。
这两封疏,一南一北,像是一对巨大的铁钳,在天顺元年的盛夏,死死夹住了北京城那座摇摇欲坠的皇权。
大同,郭登府邸。
这位战功赫赫的宿将,正披着一件旧羊皮袄,站在舆图前,手里拿着刚从驿站拓印来的《九边联名疏》副本。
副将坐在一侧,喝着粗茶,不解道:“大帅,秦烈这折子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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