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鲁长老

    第28章 鲁长老 (第1/3页)

    那点暗金粉末刚冒头,陈青山一铲就把它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抠,也没急着动鼎。

    心念一收,这点粉末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识海。

    可方大河那句“灰比别处肥”还在耳边——是真肥,还是钓鱼的坑,他心里没底。来路不明的东西,先看清是肥是坑,再决定往不往鼎里塞。

    头一天,他什么本事都不想露,连鼎都懒得动,就当个老老实实铲灰的穷杂役。

    炉边人来人往,方大河虽走了,洞里却不缺眼睛。

    识海里的造化鼎闹腾归闹腾,他这具肉身得稳住。

    先铲灰。

    第一铲下去,他就懂了方大河那句“灰比别处肥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别的炉子,灰是死的,铲起来轻飘飘。三号这炉,灰底压着一层结块的渣,铁铲一刮,底下噗地窜起一股暗红热气,直冲脸门。

    陈青山躲得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热气灌进喉咙,又干又辣,像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。他猛地别过头,咳得肩膀直抖,眼角逼出一点泪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扒灰的老刘抬眼,乐了:“新来的,三号是吧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青山缓过一口气,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那炉灰呛人,头三天你就当戒奶了。”老刘自己说完自己先笑,又被笑岔了气,咳得比他还凶,“滚……滚你娘的火。”

    陈青山陪着笑,把护口布往上提了提,重新探铲。

    这活儿没巧。

    铲、抖、装袋,铲、抖、装袋。灰一扬,半张脸就糊一层,汗一流,就成了泥。他眼睛被熏得睁不开,索性半眯着干,靠手感找炉底的实灰。

    一炉灰,三袋。

    他装到第二袋时,胳膊就开始发酸,后背的汗把粗布衣裳贴在肉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喉咙更是冒火,咽口唾沫都疼。

    可他没停。

    苦活越像样,越没人盯着他这个人。一个累得直不起腰、咳得快背过气的穷杂役,谁会去琢磨他手里那点火候?

    倒是那暗金粉,他装袋时不动声色地把这块炉底的灰单拢出来,借着抹汗、挪铲子的工夫,一点点扒到自己脚边那堆扫地碎渣里。

    要交的是三袋够秤的灰,这点炉底渣不入数,也没人会盯着一个新杂役脚下那点扫不干净的废末。

    不抠出来,也不混进要上交的袋子,只悄悄留在脚边。等天黑收工,混着随身的破布灰土一并带走。

    是肥是坑,回屋慢慢验。

    就这么干到第二炉清了一半,洞里忽然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全静。人声还在,却都往低里压了半截。原本骂骂咧咧扒灰的几个杂役,腰弯得更下,铲子声也轻了,连老刘的咳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青山直起腰。

    火井那头,他先前以为是堆废料的地方,动了一动。

    一个老头从阴影里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说“坐起来”都勉强。那老头干瘦干瘦,皮包着骨头,脸上的褶子比炉壁上的裂纹还密,灰扑扑缩在火井边的石台上,方才一动不动,活像一截被人忘在那儿的枯树根。

    陈青山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这老头什么时候在那儿的?他从进洞就没瞧见。

    “方大河!”

    老头一开口,嗓子破得厉害,声音却压住了整个洞子的热浪。

    方大河不知从哪个旮旯钻出来,点头哈腰:“鲁长老,您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没睡。”鲁长老眼皮都没全抬,“三号炉的对牌你又随手发了?穷得叮当响的也敢往火脉里塞。烧死一个,功德殿那帮孙子又来扯老子的皮。”

    “看走眼了看走眼了。”方大河搓手,“这小子耐热,撑了十息——”

    “撑十息就往三号塞?”鲁长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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