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素衣白马
第676章 素衣白马 (第2/3页)
陆怀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平静而锐利:“你若真心归附,替汉国镇守瀛洲,你的家名可保,子孙可享富贵。”
平清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眶一红,两行泪从眼角滚下来,混着额头上的血,在脸上画出两道红痕。
他猛地俯身,一个响头磕在地上,前额砸在硬土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,声音比刚才那三下还重。
“罪臣愿效犬马之劳!”
第二个响头。
第三个响头。
三声,一声比一声响,额头磕在黄土地上,把那块地都磕出了坑,血珠子溅出来,落在黄土上,瞬间被吸干。
两万汉军一动不动,连个咳嗽声都没有。
陆怀瑾坐在台上,俯视着他,等他磕完了,才开口:“好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取印信,冠服。”
两个礼兵捧着托盘上前。
托盘上摆着一枚鎏金印信,印纽铸成一只盘龙,龙口大张,鳞片根根分明,在晨光里闪着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印信旁边叠着一袭汉式冠服——玄色深衣,织金滚边,领口绣着日月纹,腰间配一条墨玉带。
平清盛抬起头,看着那枚印信,又看看那袭冠服,喉结猛地滚了两下。
这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他以为自己最多能保住一条命,没想到陆怀瑾居然给了他一个王号,还给了他汉式的冠服。
这不是打发叫花子。这是真把他个人物了。
平清盛的脑子里飞快地转,可越转越觉得后背发凉——陆怀瑾给的越多,说明他要的也越多。
可现在,他没资格谈条件了。
平清盛双手颤抖着接过来,把印信捧在手里,感觉那枚鎏金的印纽沉得像一块铁,压得他手腕发酸。
“罪臣平清盛,叩谢汉王隆恩!”
他把印信和冠服放在地上,又磕了一个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陆怀瑾说。
平清盛撑着膝盖站起来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站了两息才站稳。
陆怀瑾看着他,又说:“三日之内,交出江户城全部防务。由甘宁率部接管。“
“逾期不交,军法处置。”
平清盛连连点头:“是,是,罪臣遵命!”
陆怀瑾抬了抬手,郭嘉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:“平清盛听令——”
“汉王有旨。”
“平清盛家眷,自今日起,由汉军‘护送’至大营暂住。”
郭嘉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半分:“汉王殿下仁厚,念平清盛初降,恐城中乱兵惊扰家眷,特命汉军‘护送’至大营,妥善安置。”
这话一出,平清盛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听明白了。
什么“护送”,什么“安置”,这是扣人质。
他的老母、妻子、女儿,全都要被接到这个大营里来,说是暂住,实则等于被绑了手脚。
他平清盛只要敢有半点异动,他全家的命就捏在陆怀瑾手里。
可他能说不吗?
不能。
平清盛咬了咬牙,把那点残存的不甘压下去,俯身再拜:“罪臣,遵命。”
他退下去的时候,脊背是弓着的,像一只被抽了脊梁的虾,一步一步挪出校场,白麻衣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几十个瀛洲文武官员跟在他身后,一个个面如土色,谁也没敢抬头。
校场上的汉军依旧站得笔直,刺刀的冷光在日头下跳动,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。
三日后,江户城防务移交。
甘宁带着五千人马进城接管,按陆怀瑾的命令,一城一防,逐层清点,每一个箭楼、每一座城门、每一处暗道,都要登记造册,不许漏掉一处。
清点进行到第三天,甘宁发现了问题。
他站在江户城武库门口,手里捏着一份清点册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不对。”
他把册子递给身旁的参军:“你数数。”
参军接过册子,翻到武库那一页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脸色也变了。
“铠甲,账上是两千一百副。”
“实际点到一千八百副。”
“少三百副。”
“铁炮,账上是两百二十支。”
“实际点到一百七十支。”
“少五十支。”
甘宁“啪”地一声把册子合上,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两下。
“三百副铠甲,五十支铁炮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玩意儿要是落到流寇手里,够造一年的反。”
“平清盛这狗东西,嘴上跪得比谁都快,背地里……”
他没骂完,忍住了,把册子塞进怀里,翻身上马,冲着大营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子碾过江户城的青石路,“哒哒哒”的响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弹来弹去,惊得街边几个缩着脖子的瀛洲百姓探出头来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甘宁冲进大营,翻身下马,一路小跑,甲叶子“哗啦哗啦”响,冲进陆怀瑾的帐中。
“汉王殿下!”
陆怀瑾正在看舆图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说。”
“平清盛交的武库有问题!”甘宁把册子往案上一拍,“铠甲少了三百副,铁炮少五十支!”
“他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,背地里藏刀子!”
陆怀瑾没说话。
他把册子拿过来,翻到武库那一页,看了两息,又把册子合上。
“藏哪了?”
甘宁一愣:“啊?”
“我问你,那三百副铠甲,五十支铁炮,藏哪了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末将正要……”
“城外,西南方,七里。”陆怀瑾把舆图往他面前一推,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,“这儿。”
“一座寺庙。”
甘宁低头一看,舆图上那个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标记,旁边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古寺”。
“汉王殿下怎么知道?”甘宁的嘴张得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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