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全城索凶顽,神医显神通

    第575章 全城索凶顽,神医显神通 (第3/3页)

府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篱笆外,声音嘶哑地高喊求见孙思邈先生。

    草庐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出来的老者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,须发银白,面容清癯,眼神却温润平和,带着一种深山老林浸润出的宁静气度。

    他手里还拿着一卷药经,似乎正在晨读。

    听完侍卫语无伦次、却带着极致焦急的禀报——汉王麾下重臣中毒垂危,奇毒无解,恳请先生救命——孙思邈只是微微抬眼,看了看天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,又看了看侍卫满是尘土、汗水和血丝的脸。

    “带路吧。”他声音平和,转身回屋,很快拎出一个陈旧却异常干净的青布药箱。

    快马再回长安,天色已大亮,但城内气氛比昨夜更压抑。

    街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巡逻的甲士脚步声重重敲打着石板路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,仿佛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右丞相府。

    孙思邈被直接引到内室。

    他放下药箱,先不问病情,目光扫过屋内凝重的人群,最后落在陆怀瑾身上。

    陆怀瑾对他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话:“拜托先生。”

    孙思邈点点头,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先碰陆子吟,而是仔细看了看床边铜盆里那几枚泛着暗绿幽光的银针,又拿起旁边小碟子里一点灰白色的粉末——那是从出事现场马车缝隙里刮出来的残留物。

    他将粉末置于鼻尖,闭目,轻嗅。

    然后,他又用指尖极轻地沾了一点,放在舌上一尝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接着,他才坐到床边,伸出三根手指,轻轻搭在陆子吟另一只尚算完好的手腕脉搏上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手指极其稳定,仿佛在倾听某种极其微弱、常人无法察觉的声音。

    室内落针可闻,只有陆子吟微弱的呼吸声,和孙思邈手指偶尔极其轻微的抬起、落下。

    足足一盏茶的时间。

    孙思邈睁开眼,收回手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比进来时凝重了许多,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医者面对罕见恶疾时的专注与慎重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陆怀瑾问。

    孙思邈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窗。

    晨风涌入,吹动他银白的须发。

    他望着庭院里一株叶片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的老槐,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此毒,老朽在一部早已失传的残卷《南荒毒经》注疏中,见过零星描述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清亮而锐利,扫过满屋期待又绝望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名曰‘七步断魂散’。非一物之毒,乃取七种生于绝地、药性相生相克的毒草,以秘法炮制,辅以特殊引燃之物炼化而成。中毒者初时只觉头晕乏力,随后脏腑渐损,气血败坏,神魂昏沉,直至油尽灯枯。七步之名,并非实指七步,而是喻其毒发之迅,过程之诡,难以察觉,察觉之时,往往已入膏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陆怀瑾:“配制此毒,需极高明的毒理造诣,更需机缘巧合集齐那七种毒草。因此毒早已失传,解法……自然也罕有人知。”

    “但,有法?”陆怀瑾追问,声音里压着最后一丝希冀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孙思邈颔首,字句清晰,“解药亦需七味药材,性味相反,恰可克制那七种毒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