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侯爷要比武,云长很自信
第455章 侯爷要比武,云长很自信 (第2/3页)
面铺着干净的麻布。
士卒们以“都”(百人队)为单位,在军官的带领下,十人一组,鱼贯而入。
里面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杂乱甲胄,只有流水线。
一条长长的木台,一侧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、闪烁着青黑色金属光泽的标准化板甲片,从胸甲、背甲、肩甲、臂甲到胫甲,型号分明。
另一侧是已经组装好的、配套的横刀(腰刀式样,但刀身更直更厚)、长矛(矛头与木杆是分开放置的)以及强弩(部件化)。
工匠们站在木台后,每人负责一个或几个部件的发放和初步检查。
他们动作熟练,几乎不用看,拿起对应型号的甲片递给士卒,同时快速核对一下士卒身上旧甲的尺寸标记。
士卒们按照指引,先到一旁脱下旧衣旧甲,只着单衣,然后按顺序领取甲片。
有专门的辅兵协助他们穿戴、绑扎。
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,充满了一种工业化的秩序感。
黄忠背着手,在队伍旁慢慢巡视。
他不看士卒的脸,只看他们穿戴甲胄时的动作,看甲胄是否合身,看他们拿到新式横刀、长矛时那种新奇又有些笨拙的触摸方式。
他没有像关云长那样吼叫训练个人武艺。
他手下的军官,训练士卒最多的科目是:
“列队!”
“保持间距!左肩看齐!”
“长矛,前伸!注意角度,四十度,对!就这样,稳住!”
“弩手!装填!——瞄准!——放!”
“换阵!前三排蹲,后三排矛斜举,弩手后撤上弦!”
指令清晰明确,士卒们一遍遍重复着这些枯燥但至关重要的动作。
个人的勇武在这里被最大程度地压缩,取而代之的是整体的协调、纪律的服从、以及对标准化武器的熟练运用。
一个年轻士卒刚刚领到崭新的精钢横刀,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刀身,忍不住挥舞了两下,动作带着市井斗殴的影子。
黄忠走过去,没说话,只是用手中马鞭的鞭梢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,又点了点他旁边同伴的刀柄。
那年轻士卒一愣,顺着看去,发现旁边老卒握刀的手势标准沉稳,刀身微微侧立,护住身侧要害,同时与左边同伴的刀尖保持了一致的朝前威慑角度。
他自己那随意的两挥,在这个队列里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可能伤到同袍。
他脸一红,赶紧学着老卒的样子,收刀,站好,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黄忠微微颔首,继续巡视。
他心里清楚,这支军队的力量,不在单个士兵有多能打,而在于他们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时,所迸发出的、远超个体总和的恐怖力量。
陆怀瑾没有只在帅帐里听报告。
这一日,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胡服,只带了郭嘉和几名亲卫,悄然来到了城外山谷深处的军器监核心工坊区。
还未走近,热浪便扑面而来,即使在寒冬腊月,也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屑、炭火和某种奇异金属熔炼后的气息,沉闷的叮当声、鼓风机的呼啸声、还有号子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充满力量的轰鸣。
十座高炉如同蹲伏的巨人,在山谷中吞吐着烟火。
橘红色的炉光映亮了周围忙碌人影的脸,他们挥汗如雨,皮肤在高温下泛着油光。
马钧早已候在主工坊门口,他身上沾着油污和金属粉尘,眼窝深陷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见到陆怀瑾,急忙躬身行礼。
“侯爷!”
陆怀瑾摆摆手,径直走进工坊。
里面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古人震撼。
巨大的皮囊风箱由水力驱动,规律地鼓动,将强劲的气流送入炉膛。
钢水在专用的坩埚里被熔炼,颜色从暗红到明亮的橙黄,工人用长柄勺舀出,小心地注入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陶范模具中,冷却后便是标准化的甲片毛坯。
毛坯被送到另一侧的“打磨流水线”。
这里更见章法。
几十名工匠坐在长凳前,每人面前一个砂轮或锉具,他们只负责打磨甲片的一个或两个边缘,动作重复而精准。
磨好的甲片滑入下一个环节,钻孔、修整、淬火……
淬火池热气蒸腾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最后,是“总装区”。
最熟练的工匠们将打磨好的各部分甲片,用标准化的铆钉、皮绳,迅速组装成完整的胸甲、臂甲等。
他们手法娴熟,几乎不用比量,一块块冰冷的钢铁构件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迅速变成一件件散发着金属寒光的战争利器。
陆怀瑾拿起一套刚刚组装好的胸甲,入手沉重,触手冰凉。
他用手指弹了弹,声音清脆厚实。
甲片连接处紧密,活动关节顺滑,内衬的皮革软硬适中。
他甚至将甲胄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,甲片厚薄均匀,表面打磨得相对光滑,足以有效偏斜刀砍和箭矢。
“日产多少?”他问,目光仍停留在甲胄上。
马钧挺起胸膛,声音带着自豪与疲惫:“回侯爷,按目前十炉全开,三班轮换,日产成套板甲已达三百五十套!若算上配套的横刀、矛头、箭簇,日产可供装备四百人!且所有甲胄、兵刃,规格统一,误差极小。士兵领到任何一套,无需调整,即可穿着作战!”
“成本呢?”陆怀瑾放下甲胄。
马钧报出一个数字,然后补充道:“若能稳定获得足够的铁料和煤石,成本还可再降一成。关键在于流水线化后,熟手工匠培养极快,损耗反降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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