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搜获密令,困兽犹斗
第348章 搜获密令,困兽犹斗 (第2/3页)
白的纸。
他的手微微发抖,笔尖上的墨汁滴在纸上,晕开一小片黑渍。
“大人,”旁边一个幕僚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您真的要这么做?”
郑南星没说话,只是继续盯着那张白纸。
“伪造圣上口谕,伪造私通蛮族的书信,这可是杀头的罪。”幕僚的声音发颤,“万一被人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?”郑南星冷笑一声,“谁发现?”
他放下笔,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是他花了三天三夜伪造的“证据”——陆怀瑾与蛮族首领的通信,约定里应外合,共同谋反。
“这些东西,只要放进南溪县的仓库里,再让人‘无意中’发现……”郑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毒蛇在草丛里滑行,“陆怀瑾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。”
幕僚看着那沓纸,脸色煞白。
“大人,陆怀瑾不是傻子。”他说,“您把东西放进他的仓库,他会不知道?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郑南星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可他知道又怎样?”
他推开窗户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。
“假圣旨已经下了,救灾的权力在我手里。”他说,“我有权检查青州所有的仓库、粮仓、军械库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阴冷地看着幕僚。
“我检查的时候,‘无意中’发现了这些东西,你说,朝廷会信谁?”
幕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郑南星走回书案前,重新拿起笔。
“去,把老虎叫来。”他说。
幕僚愣了一下:“老虎?”
“青州地头蛇,手底下有百十号人。”郑南星说,“我给了他五千两银子,让他今晚动手。”
幕僚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大人,老虎那种人……靠得住吗?”
“靠不住。”郑南星头也没抬,继续在纸上写字,“可他贪财。
贪财的人,最好用。“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用完就扔。”
幕僚不敢再问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大人,”他回头,声音发颤,“您就不怕……陆怀瑾反将一军?”
郑南星的笔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幕僚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反将一军?”他说,“他凭什么?”
他从抽屉里翻出另一份文书,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京城的召回令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圣旨就会到青州。
到时候,我就得乖乖回京城述职。“
他站起来,走到幕僚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我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幕僚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开。
郑南星独自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远处的山脊上,月光惨白,像死人的脸。
他忽然想起陆怀瑾今天看他的眼神——平静,淡漠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郑南星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陆怀瑾,”他低声说,“你等着。”
与此同时,南溪县衙后院。
陆怀瑾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字迹潦草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郑南星已入绝境,铤而走险,伪造谋逆证据。
雇佣青州地痞老虎,今夜动手。
证据将藏于南溪县官仓。“
落款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钱谦。
钦差副使,郑南星的心腹之一。
陆怀瑾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,又翻回来,盯着那个“钱”字看了很久。
“张翼德。”他开口。
张翼德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
“钱谦今晚来过?”陆怀瑾问。
张翼德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来过。
趁夜从后门溜进来的,神神秘秘的,还带了一个包袱。“
“包袱里是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张翼德说,“厚厚一沓,全是郑南星贪腐的证据。”
陆怀瑾把信纸放下,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茶水滚烫,烫得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钱谦这是想投诚?”张翼德蹲在书案旁边,“他是不是觉得郑南星要完蛋了,想给自己留条后路?”
“留后路?”陆怀瑾嗤笑一声,“他是想保住自己的脑袋。”
他放下茶碗,手指点在那封信上。
“钱谦跟了郑南星多年,手上肯定不干净。”他说,“郑南星一旦倒台,他第一个跟着完蛋。”
“所以他想投靠大人?”张翼德问。
“投靠?”陆怀瑾摇摇头,“他没那个胆子。
张翼德皱眉:“那这封信……”
“这封信,是他递给我的投名状。”陆怀瑾说,“他想让我知道,郑南星要动手了,让我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那大人打算怎么办?”
陆怀瑾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远处田野的气息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石灰味。
“郑南星想把伪造的证据放进仓库,”他说,“那就让他放。”
“大人,您不拦着?”
“拦什么?”陆怀瑾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他放进去的东西,就是他的罪证。
我拦了,反而抓不住他的把柄。“
张翼德恍然大悟:“大人是想……”
“我想让他把事情做绝。”陆怀瑾说,“做得越绝,摔得越惨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舆图,铺开。
舆图上标注着南溪县城的所有街道、仓库、粮仓、军械库的位置。
“张翼德,”他用手指点在舆图上,“官仓的位置在城东,守卫是咱们的人。”
张翼德点头:“对,一百十二个民兵,轮班换岗。”
“今晚,让守卫都撤了。”陆怀瑾说。
张翼德瞪大了眼:“撤了?”
“撤了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平,“把门打开,灯也点上,让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堆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张翼德,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?”
张翼德老老实实点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陆怀瑾说,“我是在钓鱼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钓鱼的时候,鱼饵得撒足了,鱼才会上钩。”
张翼德看着他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不是因为夜风。
是因为陆怀瑾脸上的笑容——那种笑容,他在陆怀瑾脸上见过很多次,每次都是在算计人的时候。
“去吧。”陆怀瑾挥了挥手,“按我说的办。
张翼德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大人,”他回头,“老虎那个人,我听说过。
他打家劫舍、欺行霸市,什么都干。“
陆怀瑾挑了挑眉:“怎么,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张翼德摇头他有个毛病——贪财,胆子大,而且特别怕死。“
“怕死?”陆怀瑾笑了,“怕死就好办。”
他了挥手,示意张翼德可以走了。
张翼德走后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陆怀瑾独自坐在书案前,手里把玩着那封钱谦的信。
信纸在烛火下泛黄的光,墨迹微微反光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郑南星看他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,像极了一个溺水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表情。
绝望疯狂,不计后果。
陆怀瑾把信纸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郑南星,”他低声说,“你已经输了。”
窗外,夜色渐深。
远处的县城灯火稀疏,偶尔几声犬吠,和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陆怀瑾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钦驻地,子时刚过。
郑南星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沓伪造的文书。
他提着笔,手腕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大人。”是幕僚的声音,“老虎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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