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雪盐破官毒,铁器斩劣质

    第279章 雪盐破官毒,铁器斩劣质 (第2/3页)

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牲口叫唤。

    那“官铁”的脆弱不堪,与“私铁”的坚韧耐用,在最直观、最暴力的对比下,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
    铁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陆怀瑾却没看他,转向那面色发白的盐官,以及他手里那撮官盐。

    “盐的事,也请诸位乡亲做个见证。”他声音提高,确保周围都能听见,“都说我南溪私下售卖的盐是‘私盐’,是‘毒物’。那州府的‘官盐’,想必是好东西了?”

    他从盐官旁边的差役手中,拿过一整包刚从摊子上“收缴”来的、准备销毁的官盐。

    那盐包粗糙,渗出灰黄的粉末。

    陆怀瑾走到旁边一个卖豆腐脑的摊子前,摊主早就吓呆了。

    他温和地借了只干净的粗瓷大碗,舀了半碗清澈的井水。

    然后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解开盐包,将里面灰黄、结块、掺着明显沙粒和黑色杂质的官盐,哗啦一下,倒了将近小半包进碗里。

    他用一根干净的木棍,慢慢搅动。

    水迅速变得浑浊不堪,泛起令人不悦的黄绿色。

    碗底,黑色的沙粒和杂质清晰可见,打着旋沉淀。

    一股混合着苦涩、腥气的怪异味道,随着搅动弥散开来,离得近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掩住了口鼻。

    “诸位请看,这就是州府盐铁司统发,价钱比以往好盐贵了数倍的‘官盐’。”陆怀瑾举起碗,让那浑浊的水和碗底的沙粒展示给所有人,“泥沙近半,苦涩刺喉,牲口吃了都要掉膘,人,能吃吗?”

    他目光如电,射向盐官:“敢问这位大人,这样的盐,也配叫‘盐’?这样的‘官盐’,强逼百姓高价购买,与谋财害命,有何区别?!”

    盐官的脸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,指着陆怀瑾,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:“你……你……陆怀瑾!你血口喷人!污蔑官盐,扰乱视听!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污蔑?”陆怀瑾放下碗,对张老海点点头。

    张老海会意,立刻从身后衙役提着的一个小木桶里,捧出一个用干净白布盖着的陶罐。

    他走到人群前,掀开白布。

    罐子里,是雪一样白,沙一样细,晶莹剔透的盐粒。

    在阳光下,甚至反射着细碎的光点。

    一股纯粹、干净的咸鲜气息,淡淡散发出来,与旁边那碗浑浊苦水形成天渊之别。

    “乡亲们!”张老海声音洪亮,带着几十年老盐工的底气,“这才是盐!咱们南溪盐场自己用古法新法细细提纯出来的‘雪盐’!没有沙,没有苦,只有咸鲜!大家不信,可以尝尝!”

    他早就准备好了,让衙役拿出几个小碟,舀出少许雪盐,又从那浑浊碗里挑出一点官盐,分开摆好。

    起初没人敢动,一个胆大的半大小子被同伴推出来,犹豫着先舔了一点点“官盐”,瞬间脸皱成苦瓜,“呸呸”直吐,又赶紧去尝那“雪盐”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眼睛猛地瞪大:“甜……咸的!没苦味!好盐!娘!这是好盐!”

    这一下,人群炸了锅。

    后面的人往前挤,都想亲眼看看,亲口尝尝。

    尝过的人无不点头,再看那碗浑浊的“官盐”水和筐里收缴的“官盐”,眼神彻底变了,从畏惧变成了鄙夷和愤怒。

    “真的!是好盐!”

    “比以前买的还好!”

    “这官盐……真是坑死人啊!”

    盐官摇摇欲坠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铁官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陆怀瑾环视四周,声音朗朗:“南溪地处偏远,百姓不易。本官到任,只愿治下子民能吃上放心盐,用上结实铁,日子好过一点。州府专营,若为国库计,为民生计,本官自当遵从。可若专营成了盘剥百姓、以次充好、强买强卖的由头,甚至不惜用毒盐劣铁祸害子民,那这‘专营’二字,便是吃人二字!”

    他忽然抬高声音,带着凛然之气:“张老海!王铁牛!”

    “小的在!”两人齐声应道,声震集市。

    “今日起,南溪县内,‘雪盐’按成本价,优先供给全县百姓,直至官盐恢复应有品质!”陆怀瑾掷地有声,“王铁牛,你铁匠铺打制的、经久耐用的农具炊具,按市价公平售卖,南溪百姓自愿选购!州府若问,便说是我陆怀瑾的主意!一切后果,本官一力承担!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张老海和王铁牛激动得脸膛放光。

    百姓中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,虽然不敢太高声,但那喜悦和解气,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“陆怀瑾!你好大的胆子!”盐官终于找回了声音,尖利地嘶叫起来,“你纵容私制盐铁,对抗朝廷法度,你……你这是要zaofan吗?!”

    铁官也醒过神,抽出腰间佩剑,虚张声势地对差役们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!把这两个公然违抗州府、私煮盐铁的罪人给我拿下!拿下!”

    差役们面面相觑,有些犹豫,但见上官发狠,还是硬着头皮,举起铁尺锁链,朝张老海和王铁牛逼去。

    张老海和王铁牛下意识后退半步,但随即挺直腰杆,毫不畏惧地迎着差役。

    周围的百姓骚动起来,隐隐形成围拢之势,眼神里充满了对差役的抗拒。

   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眼看就要见血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动。”

    陆怀瑾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即将燃起的火星。

    他向前一步,挡在张老海和王铁牛身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差役,最后落在气急败坏的盐官和铁官脸上。

    “私煮盐铁?对抗法度?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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