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人是我抓的,船是我凿的

    第122章 人是我抓的,船是我凿的 (第2/3页)

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郑知礼胡子都气得抖了,“你为何要这么做?

    这是要谋害满船性命吗?“

    陆怀瑾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恰恰相反,郑大人,”他说,“我这么做,是为了保全满船性命。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。

    陆怀瑾没有急着解释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回自己的座位,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浅浅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上船不久,便觉得这船不对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寂静的舱厅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船吃水太深,压舱不对。

    船身过于平稳,少了活水应有的轻微晃动。

    我让何涛派人下去查看,果然,在左舷后舱底板外侧,发现了新鲜凿痕。“

    郑知礼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凿痕很浅,刚破了表层,显然不是为了立刻凿沉。”陆怀瑾继续道,“那是为了留一个薄弱点。

    一旦船行至深水区,稍有外力,薄弱处进水,沉船便成了’意外‘。“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里抱着琴、一动不动的柳依依。

    “我在想,对方既然布下这一局,必然还有后手。

    与其打草惊蛇,不如将计就计,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。“

    “所以,”他看向郑知礼,“我没有声张,而是顺势提出让船移动,进入相对僻静的水域。

    果然,船一动,底下的人就按捺不住了。

    那’叩叩‘的凿击声,便是他继续凿洞时发出的。“

    陆怀瑾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故意在众人面前提起地毯下的水渍,引您下令撬开地板,让这凿痕与凿子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证据确凿,抵赖不得。

    而船工落水被擒,更是人赃并获。“

    他摊了摊手。

    “若我一开始就揭破,对方不过弃车保帅,舍掉一个凿船的小卒。

    但我等一等,让他动起来,让他暴露得更深,便能顺藤摸瓜,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。“

    厅内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众人看着陆怀瑾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从最初的惊疑,变成了......震撼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,竟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布下了这样一个局?

    云浅浅站在原地,看着陆怀瑾的侧脸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方才听他说出“这船是我让凿的”那一刻,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听他解释完整个过程,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后怕。

    他明明可以让她不要担心。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,一个人扛着所有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一切都算计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云浅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迈步走向陆怀瑾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。

    云浅浅走到陆怀瑾身边,站定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,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力道很重,带着明显的责备。

    陆怀瑾微微侧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后怕、担忧、责备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......心疼。

    陆怀瑾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
    一切尽在掌握。

    云浅浅瞪了他一眼,却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郑知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脸上的表情依旧阴沉,但眼中的怒意却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陆公子,即便如此,你也该提前知会老夫一声。

    这般做法,未免太过冒险。“

    “郑大人说得是,”陆怀瑾点头,语气诚恳,“只是事急从权,晚生担心走漏风声,才不得已出此下策。

    若有冒犯之处,还望大人海涵。“

    郑知礼冷哼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跪伏着的船工,眼中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“这贼子......”

    “交给我吧,郑大人。”陆怀瑾说。

    郑知礼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陆怀瑾转身,再次走到那船工面前。

    船工已经吓得魂不附体,浑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方才陆怀瑾那番话,他听得一清二楚——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,早就把一切都看穿了。

    他的计划,他的同伴,他的雇主,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
    陆怀瑾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你如实回答,我保你性命。

    若敢隐瞒......“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,但那平淡的眼神里透出的压迫感,比任何威胁都要有效。

    船工连连点头,牙齿打着架:“小......小的一定如实说!”

    “谁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船工张了张嘴,眼神下意识地又瞟向角落。

    柳依依依旧垂着眼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船工的眼神黯淡下去,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
    “是......是张府的人。”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小的不认得那人的名字,只知道他自称是张府的管事,出手阔绰,给了小的二十两银子,让小的在船上凿个洞,制造一场‘意外’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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