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琴音藏暗语,船底现凿痕
第121章 琴音藏暗语,船底现凿痕 (第1/3页)
第121章 琴音藏暗语,船底现凿痕
但陆怀瑾耳朵微动。
他端着那杯凉茶,目光依旧落在杯底,仿佛沉浸在琴音里。
可他敏锐的听觉,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。
柳依依的指法在《流水》“七十二滚拂”段落本应是连绵不绝、一气呵成的水势描写。
可刚才那串轮指,在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拨动中,有两处极其短暂的停顿。
第一处停顿短促,紧跟其后的音符略重;第二处停顿稍长,后面则是一连串均匀轻快的轮动。
短、停。长长停。短短短、短短短、短短短……
像是一种节奏。
陆怀瑾心念电转。
前世做历史课题时,为研究近代电报通讯史,他曾粗略学过国际通用的摩斯密码。
此刻,那段异常的轮指节奏,竟隐约符合某种编码规律。
他心中默默拼对:短停代表点,长停代表划……第一个组合像是“……”,不对,是“三短”?
第二个……他手指在膝上极轻地敲击,复盘着刚才的节奏。
不是标准摩斯码,但有模仿其间隔规律的痕迹。
更像是一种刻意为之的、带有警示意味的“敲击”节奏。
他抬起眼,看向角落里垂首抚琴的女子。
轻纱遮面,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,看不清神情,唯有指尖在七弦上依旧稳定地流淌出乐音,仿佛刚才那微妙的节奏错乱从未发生。
陆怀瑾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木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侧身,对身旁的云浅浅低语,声音刚好能让邻近的郑知礼听到:“娘子,此间气闷,我去去就回。”
云浅浅微微颔首。
陆怀瑾起身,朝郑知礼略一拱手:“郑大人,晚生不胜酒力,且去更衣,失礼片刻。”
郑知礼含笑点头:“陆公子请便。”
陆怀瑾从容离席,穿过依旧有些僵硬气氛的厅堂,走向通往后舱的门。
路过柳依依身边时,她琴音未停,甚至眼皮都未曾抬起。
出得宴厅,外面是画舫侧舷的通道。
夜风带着水汽扑来,比舱内畅快许多。
他并未真去更衣,而是沿着通道朝船尾方向走去。
船尾灯光稍暗,船老大何涛正蹲在舷边,假装检查一捆缆绳。
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回,只是手上动作不停。
陆怀瑾走到他身边,也假装凭栏观景,目光投向漆黑的水面。
“姑爷。”何涛的声音压得极低,混在风声与水声里,几乎难以察觉,“船不对。”
陆怀瑾没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下栏杆。
“吃水深了半尺不止,压舱不该是这个数。刚才您拖住里面那帮人的时候,”何涛语速很快,但字字清晰,“我让水性最好的陈七下去摸了底。左舷,靠近后舱底板的位置,船板外侧有新鲜凿痕。很浅,刚破了表层漆和木纤维,但不是原本的旧伤。凿子应该还在水里,没来得及捞走。”
陆怀瑾眼神倏地一凝。
他早觉这画舫平稳得异常,原以为只是船体沉重,没想到真有人在做手脚。
凿船,而且是凿正在举行宴会的、有致仕高官坐镇的画舫。
这不是为了立刻沉船,更像是……预留一个“意外”的可能?
一旦船行至深水区,外力一撞或一阵风浪,薄弱处进水,速度会比完好的船快得多。
“能确定位置?”
“能。陈七做了记号,用防水绳系了个活扣,一头栓在那凿痕附近的船底横木上,绳头顺着船壳缝隙塞进了左舷后舱底板的一条接缝里。从里面看,是舱底储物格缝隙里多了根不起眼的旧麻绳头。”何涛顿了顿,“姑爷,要动吗?”
陆怀瑾沉吟片刻。
“暂时不动。你让陈七继续在下面待着,只看,别惊动人。我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何涛说完,又恢复成那个认真检查缆绳的船工模样。
陆怀瑾转身往回走。
经过歌姬柳依依方才候场、此刻空无一人的小隔间时,他脚步放缓。
隔间门半掩着,里面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就在他身影掠过门缝的刹那——
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从门内响起。
陆怀瑾身体没动,右手却仿佛早有预料般,宽大的袖口微微一拂。
一件冰凉、轻薄、边缘锐利的物事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掌心,被他五指一拢,稳稳握住。
整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自然得就像他随意摆了下袖子。
他脚步未停,继续向前。
身后隔间的门轻轻晃动了一下,仿佛只是被风吹到。
回到宴厅门口,他略一停顿,整理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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