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古籍三处错,监正欲拜师

    第111章 古籍三处错,监正欲拜师 (第2/3页)

 第一处,“其一,相似判定条件不全。”他的指尖划过图上的两个三角形,“此处仅凭‘对应边平行’便断言两三角形相似,进而利用对应边成比例推算。然相似之判定,需对应角相等,或对应边成比例且夹角相等,或三边对应成比例。仅凭‘平行’,若图形稍有倾斜、扭曲,或存在测量起点误差,此‘平行’便未必成立,‘相似’之基即崩。”

    第二处,“其二,未考虑测量误差的累积。”他指向术文中的计算步骤,“重差术需测两处日影长,两次测量必然存在误差。此解法直接取用测量值进行复杂比例运算,将误差层层放大,却未给出任何修正或评估误差范围的方法。所得之数,仅能视为近似估算,而非精确之解。”

    第三处,也是最根本的一点,“其三,其结论仅适用于特例,无法推广。”陆怀瑾抬起头,目光扫过姬无双惨白的脸,又扫过周围一张张茫然、震惊、或若有所思的面孔,“此题设定海岛为垂直,两测点在同一水平面,太阳光线为平行。此乃极特殊、理想之条件。现实中,地势起伏,光线折射,仪器误差,任何一环变动,此术便不再适用。将特殊条件下的特例解法奉为普适之圭臬,用以测量山川地理,岂非缘木求鱼,谬以千里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语速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,敲打在大夏算学传统那看似坚固的基石上。

    钱夫子听得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他手里也有一本《算经十书》副本,此刻正疯狂翻动着书页,对照陆怀瑾所指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,滴在纸页上,晕开一小团墨迹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,陆怀瑾指出的每一点,都并非凭空捏造,而是直指那套古老算法内在的、他们从未敢深想,甚至从未意识到的逻辑漏洞与前提假设。

    那些他从小诵读、背熟、奉为金科玉律的“术”,那些在无数次工程测算、历法推演中被他们当作绝对真理使用的方法,此刻被用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、简洁到近乎冷酷的思维方式,一层层剥开,露出底下脆弱的、未经严格验证的内核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”钱夫子嘴唇哆嗦着,声音低得如同梦呓,“原来我们……错信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向陆怀瑾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看一个聪慧的学生,不再是看一个突然崛起的才子,而是像在看一个异类,一个从另一重天地下凡、带着颠覆性真理的……降世者。

    敬畏,恐惧,难以言喻的激动,混杂在他浑浊的老眼里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姬无双的手彻底松开,那张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、写满“代数术”的纸,飘落在地,正好落在他自己的脚边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,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又或许只是腿软了,他身形晃了晃,才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褪尽了血色,微微翕动着,像离水的鱼,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一生钻研,心无旁骛,将全部的聪明才智与青春热血都奉献给算学。

    他自诩站在同辈之巅,甚至窥见了那浩瀚殿堂的一角门扉。
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天元术,是他攻城略地、睥睨同侪的无双利器。

    可今天,在这小小的明伦堂里,他连对手的“招式”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他的利器,被另一件他闻所未闻、无法理解的器物,轻易地、彻底地碾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不是输在技巧,不是输在速度,是输在了“道”的层面。

    是根基被撼动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陆怀瑾,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、姿态依旧随意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姬无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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