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救信号

    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救信号 (第3/3页)

本的那个人,像是同一个人的笔迹。”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个字都落得很稳,

    “写坐标的习惯也一样——数字之间的距离总是比正常的稍微宽一点,像是为了留出修改空间,又或者,只是书写时一种无意识的停顿。”那种停顿,或许源于疲惫,或许源于对笔下数字所代表之遥远距离的某种敬畏。

    那人站在她身后,也看了一眼星图上那个坐标,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记忆里搜寻与之相关的碎片。

    “霓虹星这名字,我以前听人提起过。听说那里地下有人,地上也有人。地上的和地下的,不怎么见面,像是活在同一个名字下的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。”他的描述很简略,却为那个坐标点涂抹上了一层社会结构上的复杂底色,让它从一个单纯的天体坐标,变成了一个可能充满隔阂与秘密的场所。

    沈安澜没有马上离开补给站,她在那个布满灰尘的通讯台前又站了一会儿,听着设备运行时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,那声音细微却持续,像是某种电子生命在沉睡中均匀的呼吸。

    但她让阿朗把通讯器拆下来带走,连同那一段新线缆,小心地从接口处分离,动作轻缓,避免造成任何损伤,然后仔细地卷好,放进专用的、内衬有缓冲材料的收纳袋里。

    装备搬运完毕后,她最后一个走出补给站,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、逐渐远去的回响,每一步都让身后的空间变得更加寂静。

    跨过那道气密门门槛之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虚掩的舱室。

    门缝里的光还亮着,是那盏灯的光,从狭窄的缝隙里漏出来,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切出一小条暖黄色的、笔直的线,像一道固执地划分着

    “内部”与

    “外部”、

    “曾有”与

    “已无”的界标。她把它留在了那里,没有带走,也带不走。那光像是那个消失的人最后留下的一小片体温,固执地亮着,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也照着一段已然中断、却似乎仍在某个维度上延续的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