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大军压境

    第五十四章 大军压境 (第2/3页)

有的握着竹竿。他们看着沈安澜,等她说话。

    沈安澜看着他们。那些脸,她认识。不是全部认识,但大部分认识。那些在竹海里训练过的人,在云雾山上开过荒的人,在城门口分过粮的人。他们和她一起走了五年,从七个人到两千多个人。今天,他们站在她面前,等着她说话。她知道他们等的是什么。不是“怎么办”,是“打不打”。他们不怕打,他们怕不打。不打,就是投降。投降了,就白站了。白站了,就白活了。

    “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用说。他们知道她会这么说。他们也这么想。

    “但怎么打,不是你们说了算,也不是我说了算。是城邦里的人说了算。你们回去,告诉他们——敌人来了。他们要打,我们就打。他们要守,我们就守。他们要撤,我们就撤。不是我说了算,是他们说了算。他们选出来的委员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老赵看着她,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不是泪,是光。是那种“你终于长大了”的光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下城墙。腿一瘸一拐的,但他的背是直的。他走到城邦的街道上,喊了一嗓子:“开会!粮仓门口!所有人!能走的都来!”

    街道上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着他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他的声音不一样了。以前他的声音是怕的、低的、不敢大声说的。今天他的声音是直的、亮的、不怕了。

    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向粮仓。不是跑,是走。走着走着,就开始跑了。不是逃,是去。去开会。去决定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粮仓门口的空地上站满了人。不是几百个,是几千个。老人、孩子、女人、男人、矿工、码头工人、小贩、乞丐。他们站在那里,挤在一起,肩膀挨着肩膀,脚踩着脚。没有人说话,他们在等。等沈安澜来,等老赵来,等那些委员来。

    沈安澜来了。她没有走到高处,没有站在任何人前面。她走到人群中间,站在那里。老赵站在她旁边,石根生站在她另一边,小梅站在她身后。委员们站在他们周围,像一圈竹子。不粗,不高,不壮,但站在一起,就密了。密了,就挡得住风。

    “敌人来了。”沈安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“从北面来的。很多。带着枪、炮、火把。他们要夺回城邦,夺回粮仓,夺回你们。你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不是不想回答,是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们从来没有被问过“你们怎么办”。以前都是别人告诉他们“你们该怎么做”。今天不一样了。今天有人问他们“你们怎么办”。他们得自己想。

    一个老矿工举起手。“他们来了,我们就打。打了,也许赢。不打,一定输。一定输的事,不做。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女人也举起手。“我男人被他们抓走了。关在高塔里,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。我要打。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被抓。”

    一个孩子举起手。七八岁,瘦得像根竹竿,脸上糊着鼻涕和泥巴。他仰着头,看着沈安澜。“我也打。我虽然没有枪,但我有石头。石头也能砸死人。”

    沈安澜看着那个孩子,看着他手里攥着的那块石头。石头不大,棱角分明,灰灰的。他攥了很久,攥得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沈安澜说。“你们打。我带着你们打。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——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。打仗是所有人的事。谁掉队了,拉一把。谁受伤了,扛回来。谁死了,埋了。埋了,接着打。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面对着城北的方向。那道灰线更近了,已经能看到尘土里那些黑点。那是人,是穿着铁甲、握着长矛、端着枪的人。黑点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一群蚂蚁在往这边爬。

    “枪队,跟我上城墙。其他人,在城里等着。等他们进来。进来了,就打。打巷战。巷子窄,他们人多,挤不开。挤不开,就乱了。乱了,就好打了。”

    阿朗背着枪,第一个走上了城墙。他蹲在城垛后面,把枪架在垛口上,枪管对准了那片尘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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