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乌鸦遮天
第200章 乌鸦遮天 (第2/3页)
，想去城外看一看那些填埋处。"
朱棣看了他片刻，点了点头："朕准了。你带人去，东厂的人也归你调。三天之内，朕要这些乌鸦从北京城消失。"
"臣遵旨。"
程壑川退出去的时候，殿外的鸦声又高了一截，像潮水漫上堤岸。
第二天一早，程壑川带了十二个人出了城。
四个东厂番子，八个五城兵马司的兵丁。
一行人骑马从正阳门出去，一路往南。
越往外走，天越暗。
头顶的鸦群分成两拨，一拨还盘在皇城上空，另一拨则沿着城墙外沿低飞，黑色的翅尖几乎要擦着城垛。
程壑川勒住马，抬头看了片刻，发现那些低飞的乌鸦跟城内盘旋的略有不同，低飞的这一拨飞得有规律，绕着城墙外大约一里宽的带状区域打转，时不时俯冲下去，啄一下地面又腾起来。
"太师。"东厂的一个番子凑上来，指着远处一片泛着暗色的洼地，"那边。去年工部倒废料的地方。"
程壑川纵马过去。
那地方如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，永乐十九年的废墟废料堆了有小半年，然后工部派人用浮土盖了一层，再往上是开春长出来的野草。
草不密，稀稀拉拉的，盖不住底下的灰黑色土质。
程壑川下了马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拨开一层浮土，底下露出来的东西让他眉头一拧。
是炭化的木块，混杂着碎骨片、瓦砾和灰白色粉末，凑近了一闻，一股腐气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。
他站起身，沿着洼地的边缘走了一圈，心里把几样东西串了起来。
去年三大殿的废墟、隆冬封冻前埋下的疫情死尸、开春翻浆的地气，三者搅在一起，在这片洼地里发酵了一整个冬天，如今被三月转暖的日头一蒸，那股味道顺着风散出去，把几十里外的乌鸦全招来了。
"把这些挖开。"他吩咐身后的兵丁，"挖到见底，看看底下埋了多少东西。"
兵丁们面面相觑，但太师发了话，没人敢不动。
十二个人抡起铁锹开始挖，挖了约莫一炷香工夫，底下翻出来的东西让最硬的那个东厂番子都别过了脸去。
那些永乐十九年从火场里清出来的不只是建筑废料，还有没来得及运走的尸骨。
工部当时为了赶工期，把烧塌的殿宇碎块和施工死伤的民夫尸体混在一起填了下去。
如今被乌鸦刨开了表层，腐朽的人骨和焦木缠在一块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程壑川命人把挖出来的东西重新盖好，然后骑马回城。
进城的时候天快黑了，鸦群的叫声没有减弱，反而在暮色里添了几分瘆人。
城门洞底下挤满了要出城逃难的百姓，被兵丁拦住，哭喊声跟鸦声混在一起，吵成一片。
他直接去了乾清宫。
朱棣没有批奏章，也没有转核桃，坐在御案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幅北京城的地图。
地图上用朱砂点了三个圈，正是城外三处掩埋废墟的洼地。
"臣查过了。"程壑川立在御案前，把看到的、挖到的、推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。
最后他说："乌鸦不是天兆，是寻味而来。那些填埋处开春翻浆，腐气上涌，乌鸦成群飞入京城觅食。臣以为，当务之急不是驱鸦，是重新处置城外那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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