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河对岸那几户
第384章 河对岸那几户 (第1/3页)
“对岸有医生吗?”林野问。
“有个村医,姓田,四十来岁,卫生室就在老汉家坡下。”孙德全说,“我把他的电话给你,我这边三个人一起听。”
电话转了两次才接通。田医生那头很吵,有人在哭,有狗在叫。
“人醒着,能说话,就是左手腕子歪了,肿得跟馒头一样。”田医生说,“脑门上磕了个包。”
“摔下来的时候晕过没有?”
“他自己说没晕,他老伴说当时叫了好几声才应。”
林野在纸上写了一个“叫了几声”,画了一道线。
“他平时吃不吃阿司匹林、华法林这种药?”
那头问了一圈:“不吃,就吃个降压的。”
“好。先看手。手指头能不能动?指甲盖按一下,松开了红得快不快?”
“能动,红得快。”
“找块薄木板,或者硬纸壳,从手掌垫到胳膊肘,绷带一圈一圈缠上,别缠太紧。缠完再按一下指甲盖。手垫高,放在胸口上。”
田医生应着,那头窸窸窣窣地找东西。
“头上那个包,今晚最要紧。”林野说,“他困了可以睡,你让家里人两个钟头叫醒他一回,问他叫啥、在哪儿。手电照眼睛,两边瞳孔一样大,见了光都会缩。要是越叫越叫不醒,吐了,一边手脚没劲,或者两边瞳孔不一样大,马上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打了你们能过来吗?”
林野停了一下。
“过不来。”他说,“可你打过来,我能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田医生没再问,说了声“晓得了”。
挂了电话,郭树森坐在对面,一直没吭声。他把孙德全的号码、田医生的号码都抄进了值班本最前面那一页,用红笔框起来。
后半夜,田医生打来两回。头一回说老汉睡了,叫得醒,知道自己在家里,两边眼睛一样大。第二回说他起来解了个手,嫌木板硌,被老伴骂了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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