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二章 应崇苏醒
第六百三十二章 应崇苏醒 (第3/3页)
他挣扎着想坐起身,沈湄却俯身一把抱住他,脸埋在他颈间,哭得声嘶力竭:“蠢猫,你是不是有病?谁让你将命线牵给我的?!我以为你死了,再也活不了了。我怎么办?应崇,你是世界上最不听话的猫!”
她想训斥、想怒骂,可看到苏醒过来的应崇,只剩哭腔。
应崇伸手环住她颤抖的身躯,嗅着她身上的气息,听着她一句句痛彻心扉的控诉,只觉心痛如绞。本命被剥离的刹那,他丧失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。一双眼里,只看得见她一人,可最终,也归于黑暗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直到,温热的神力将他包裹。
他好似重新拥有了温度,能听到她的声音,能感受到她每次絮絮叨叨时的痛苦。
他拼命想要睁开眼,却很难。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要当一个空有感知,没有灵魂的木偶时,他的姐姐将命线分出一半给他,他的连契者,耗费大量生机,只为了将他救回来。
他不明白,自出生起就不被希冀的一个人,为什么,突然拥有了这么多?
许久,沈湄才停下哭泣,抽噎着半直起腰,垂眸看向他时,一双眼宛如水洗过似的,声音沙哑:“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疼不疼?”
应崇喉结滚动了一下,抬起手,修长的指尖摸了摸她银白的发丝:“为什么?”
他声音沙哑,金眸泛着血丝,手指有些颤抖。
黑发变白,意味着生机流失,他比谁都懂这种滋味。他的爱人,一头乌黑秀发,化作银白,该是心里有多痛,有多难,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?
他本以为,他的死,换来她活,会是最好的结局。
可没有。
沈湄看着应崇,哽咽了一声,又扑进他怀里:“小猫,你听话些好不好……”
应崇喉间酸涩,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喘不上气。
他紧紧环着她的腰,突然用力,调转了方向,将沈湄压在床榻上。垂眸看向她的眼睛,俯下身,将那湿咸的眼泪轻轻吻去,长睫覆眼,神色带着几分破碎,低声呢喃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