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它开始替见证者署名

    第494章 它开始替见证者署名 (第3/3页)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但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不是耳朵听见的——是脑子里的声音,像有人在他颅骨内侧用指甲刮黑板。那声音在重复一个名字,一个他写了二十多年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陈默转过身。

    洗手池的瓷面上有一排湿痕,不是水渍——是字。笔画从池壁延伸到池底,在白色瓷面上留下一串浅灰色的印记,像用干手指在积灰的玻璃上划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串字写到一半就停了。

    缺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陈默盯着那半截字,认出了自己的签名习惯——起笔重、收笔轻,最后一笔喜欢拖出一个长尾。那个长尾现在没有出现,像被什么东西打断了。

    三号站在洗手池旁边,左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动。

    不是抽搐——是书写。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空气中缓慢划动,弧线、停顿、回折,和医生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。她的指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,但陈默看见她手指经过的地方,空气里留下一道淡淡的波纹,像水面被划过之后的涟漪。

    青黑指印从她的手背蔓延到指节,从指节蔓延到指尖。

    三号在写。

    写那半截字缺的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“停下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三号没有停。她的眼睛睁着,瞳孔散开,像在看很远的地方。嘴唇张着,舌尖顶住上颚,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气音,像有人在她咽部拉一根弦。

    陈默抓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三号的手是烫的。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血管里游动。青黑指印从她的手背蔓延到陈默的手指上,像墨水渗进宣纸。

    陈默松开手。

    指印已经爬上了他的虎口。

    三号的指尖还在划动。弧线、停顿、回折。最后一笔——长尾——正在成形。

    床单上那半截签名突然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光——是颜色。压痕从浅灰色变成深灰色,从深灰色变成黑色,像有人用墨水笔重新描了一遍。黑色从床单上渗出来,滴到地上,滴到陈默的鞋尖前面。

    三号的手垂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在滴血。

    不是她的血——是黑色的,浓稠的,像凝固的墨水。血滴在地上,和床单上渗出来的黑色汇在一起,在地板上缓慢流淌,流向手术室门口。

    陈默低头看自己的虎口。

    青黑指印正在消退。

    但床单上的签名已经写完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完整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