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2章 田制隐忧藏边祸,袁郎深算定辽策
352章 田制隐忧藏边祸,袁郎深算定辽策 (第1/3页)
泰昌四年十月,汉城深秋寒意凛冽,萧瑟冷风卷着枯叶掠过王宫高墙,寒意彻骨,一如这座王都暗流汹涌、步步惊心的混乱时局。
光海君李珲在努尔哈赤大兵压境、兵临鸭绿江畔的生死逼迫下,万般屈辱无奈,狠下心断绝皮岛毛文龙全军粮道,以此向后金俯首示弱、苟全国运。与此同时,他又修密信送往济州岛,以本国年岁灾荒、粮食歉收为由,委婉推脱接济皮岛军需,却依旧维系与林驰奋武军正常通商往来,在大明、后金、林驰三方之间小心翼翼左右周旋,只求在夹缝之中保全朝鲜社稷。
两封关乎朝鲜存亡的密信送出多日,预想之中的斥责、威逼、兵锋讨伐却迟迟未至。努尔哈赤沉寂无声,既没有顺势施压勒索,也没有应允两国息兵修好;济州岛林驰同样毫无回应,既没有恼怒问责,也没有出兵威慑施压。
两头称霸一方的猛虎,尽数按兵不动。
起初光海君暗自松了一大口气,只觉得自己周旋之计奏效,侥幸躲过灭国大祸,连日紧绷的心神稍稍舒缓。可数日平静过后,这份无声沉寂,反倒让他愈发惶惶不可终日。
对方不发难,不代表默许自己的所作所为;不回信,更不代表认可自己首鼠两端的立场。
后金沉默,或许是在集结兵马,等待时机一举渡江吞并朝鲜;林驰沉默,或许是冷眼旁观朝鲜背弃宗主大义,暗中布局秋后清算。枭雄之心深不可测,长久隐忍远比直白威胁更加可怕。
他心里无比清楚,朝鲜国力孱弱、无险可守、大军不堪一战,无论得罪哪一方,都难逃亡国覆灭。上对不起大明宗藩大义,下安抚不了后金虎狼野心,内无法平息朝臣非议,外无力抵御强敌入侵,他早已深陷进退无路的绝境。
满心忧惧、日夜煎熬、无力扭转国运的光海君,再也无心理政治国,只能日夜沉溺酒色、放纵歌舞,用纸醉金迷麻痹心神,用荒嬉奢靡逃避残酷现实。他夜夜与宠妃金介厮饮酒作乐,不问国事安危,不问朝堂风波,以醉生梦死,掩盖内心无尽惶恐与无助,苟延残喘度日。
也正是这份昏庸懦弱、残害宗室、幽禁嫡母、背弃天朝媚事蛮夷的无道行径,让西人党一众在野势力彻底下定决心。柳珍等人早已对光海君积怨已久,如今他背弃大明、讨好后金,更是落下万世骂名,成为拨乱反正最好的大义名分。一场推翻旧王、拥立新君的宫廷政变,就此在深夜秘密酝酿。
十月十二日夜,二更天寒。汉城西郊弘济院外,数百名义士借着夜色悄然集结。绫阳君李倧身披轻甲,面色凝重立于马前,身后金瑬、李贵、李曙等文武重臣相随。为今夜兵变,他们谋划许久,不惜重金买通汉城卫戍大将李兴立,让王宫内外守军按兵不动,为政变大军敞开入宫通道。
三更夜半,政变军如利刃出鞘,悄无声息攻破彰义门。因内应配合默契,数百将士竟如入无人之境,一路畅通无阻杀入昌德宫。
此时景福宫内,光海君依旧沉醉酒宴,丝竹不绝。密信久无回音,他愈发沉迷声色,妄图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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