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无法接受
第478章 无法接受 (第1/1页)
从公墓回来后，沈确没有回自己的公寓，而是去了陈让的出租屋。
她说她不想一个人待着，但又不想回到那个充满了陆征回忆的家。陈让理解她的心情，没有多问，直接将车开到了他那间出租屋的楼下。
沈确跟着他走上四楼，走进那个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。她站在房间中央，目光缓慢地扫过四周——墙上那块脱落的墙皮，那张窄小的单人床，桌上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，窗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。这个房间简陋得几乎可以用“寒酸”来形容，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她在床边坐下，床垫很硬，弹簧发出吱呀一声响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一种她已经精疲力竭的疲惫：“陈让，你说，一个人怎么能隐藏得那么深？”
陈让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和徐振华认识了二十年。”沈确的声音依然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二十年里，他对我关怀备至，教我做事，教我做人，帮我度过最艰难的时期。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，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做出这种事情。我一直以为，他是一个好人，一个值得尊敬和信赖的长辈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陈让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已经破碎了的、茫然的神情：“你说，他这二十年里，每次看到我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？会不会在心里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？”
陈让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而克制：“沈确，你不要用别人的罪恶来惩罚自己。徐振华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，他能够在商场上混迹三十年，靠的就是这种伪装的本事。你被他骗了，不是因为你蠢，而是因为他太狡猾了。”
沈确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可是，我总觉得，我应该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。陆征去世前的那段时间，他明明那么反常——他经常一个人发呆，经常半夜惊醒，经常欲言又止。我应该多问几句的，我应该多关心他一些的。如果我当时多留一个心眼，也许他就不会死。”
陈让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：“沈确，你不能这样想。陆征选择不告诉你，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，不想让你卷入危险。他是在保护你。你不能把他的保护，变成你自己的罪责。”
沈确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一种她已经接受了现实的平静：“我知道。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。二十年信任的人，突然变成了杀夫仇人。这种感觉，就像是你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了，你整个人都掉进了一个无底洞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说道：“我需要时间，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，去重新认识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