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察渊鱼娘子止戈,转屏门家主低头
第535章 察渊鱼娘子止戈,转屏门家主低头 (第2/3页)
你,每回瞧见你,只会想起自己当初有多蠢、多可怜。久而久之,不光要疏远你,心里头只怕还要恨上你。”
灯火晃动,映在周起脸上。
他盯着桌面看了好半晌,后背上刚挑起来的燥热劲儿,又凉了下去。
他在军中厮杀惯了,奉行的是有仇报仇、除恶务尽,可皇家藩邸里头这本弯弯绕绕的账,确实不是拿刀能轻易劈开的。
“再说了,”顾怡岚见他神色松动,又添了一句,
“卫琮是兵部左侍郎,他爹是内阁的卫阁老,满朝都说清望。我顾家当年在京城,也算出过阁老的人家,这样的门第跺一跺脚是什么动静,倒下来又是什么光景,我都见过。”
“卫家要害王爷,图的是什么,咱们到这会儿连边都没摸着。在雁雍这一亩三分地上,没有铁证,便是靖海王和世子也动不得一个钦差。他们萧家屋檐底下的脏事,留给他们自家关起门去查,咱们犯不着替他做这个恶人。”
周起默然半晌,忽然咧开嘴,反手握住顾怡岚的手,啧了一声:
“老子光顾着顺藤摸瓜抓贼,脑袋一热,险些钻进死胡同里去!还是我家娘子心眼儿透亮,几句话就把老子拽回来了。”
顾怡岚由他握着手,眉心仍蹙着:
“还有一层,我心里更不踏实。”
“阿紫说过,云州那帮众生相的人,说动了军器局的老匠人,偷的就是世子寿匣的底册。他们的商号从京城一路铺到北境,背后还有个京城里的大主顾。”
“广济法的东家在京城,刺客是打京城来的,卫琮也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他跟众生相是什么干系,卫家站在哪一头,卫阁老跟这些事有没有牵扯,咱们一概不知。”
“他在暗,咱们在明,动一分便露一分。这一箭,眼下只能引而不发。”
“何况再过些日子,咱们还得跟着他进京。这一路吃的住的,都是他照应着。”
周起起身,牵起顾怡岚:
“听娘子的!陆勋死了,这差事就算交了!从明日起,老子在这驿馆里只管吃肉养伤,他们爱怎么审怎么审,老子绝不再多嘴!”
“胳膊还伤着,你慢些。”
“伤的是右边。”
周起偏过头,一口吹熄了桌上的灯。
......
官驿的灯熄了,城南桑府的正厅里,十几支牛油大烛却烧得通明。
主座上,桑家家主桑福端坐着,素色丝绸直裰穿得板板正正,只是那双平日里半阖着的眼,此刻睁得通圆,眼白上爬满了红丝。
堂下两侧的太师椅与绣墩上,黑压压坐满了桑家各房的主事,并几个拄着拐杖、须发皆白的族中叔伯长辈。
下人早都打发了出去,只留管着外柜的管家垂手立在墙角。
坐在下首的三房主事端起冷透的茶盏喝了一口,搁回茶几上时手抖了一下,碗盖撞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大哥,”三房主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
“这都已经过了三更天了,老大和四郎那边,还是一点信儿都没传出来?”
桑福沉着脸道:
“城北客店,大门上已被王府长史司贴了封条。四郎连同店里的掌柜、账房、十几个跑堂伙计,全叫官差拘在后院里头。”
“钱庄呢?”族中一位排行第六的白须叔公往前探了探身子,
“老大昨儿一早不是只被叫去核一张银票么?怎么连人也扣下了?”
墙角的管家苦着脸接话道:
“回六叔公的话,起先是只核一张二十两的银票。可没等到晌午,王府的亲卫就去马市街抄了广济法药行,听说从那药行后院起出了毒药,就是大寿那日害死王爷的奇毒!偏偏广济法的账房从咱们通裕钱庄兑走的银票到了刺客身上,长史司的人回头就把钱庄的底账全封了,大公子也被带去王府偏殿问话,到这会儿还没放回来。”
堂上一阵骚动,几个年轻些的房头主事脸色煞白,交头接耳起来:
“老天爷,那可是弑王的大案!”
“咱们钱庄日日兑进兑出的银票成千上万,如何知道广济法拿银子去干这勾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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