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隘口对峙,两军僵持
第56章隘口对峙,两军僵持 (第1/3页)
西疆古老道旁,朔风卷着戈壁黄沙,狠狠砸在青石垒砌的雄关隘口上,发出噼啪的脆响。
此地名唤断云隘,是中原西疆最后一道咽喉要塞。隘口两侧是千仞绝壁,崖壁陡峭如刀削,寸草不生,唯有中间一条丈余宽的山道,连通中原与西域千里荒原。一旦此隘失守,西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,踏碎西疆百里良田,兵锋直指内陆州县。故而此处,便是兵家必争的生死之地。
此刻,断云隘死寂如坟。
没有金戈交击的轰鸣,没有战马嘶鸣的喧嚣,唯有呼啸不息的狂风,裹挟着漫天黄沙,在两军阵前穿梭盘旋,将紧绷到极致的对峙氛围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隘口内侧,中原一方并无千军万马,仅有四人卓立孤崖,立于山道正中,硬生生挡住了黑压压铺展开来的西域边军铁骑。
四人四影,四柄神兵,四道截然不同的武道气息,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将数千西域雄师死死锁在隘口之外,寸步难进。
最前方负手而立者,是陈近仇。
他一身洗得泛白的青布长衫,历经风沙磨砺,边角早已磨损,却依旧身姿挺拔,如苍松扎根崖石,脊背无半分弯折。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,剑身暗沉无光,不映日月,不反光华,平平无奇的模样,却透着一股内敛到极致的凛冽杀气。那是久经生死搏杀沉淀的锋芒,不显山不露水,却足以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陈近仇面容清瘦,眉眼淡漠,眼底无半分波澜,仿佛眼前压境的数千铁骑不过是遍野尘埃,不值一提。他周身气息沉静如水,武道修为已然臻至返璞归真之境,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雷霆万钧,斩破千军。他是四人之中的主心骨,是稳住整场对峙的定海神针,自始至终,他的目光都平静地落在敌军主帅阵前,不偏不倚,不惧不怯。
立于陈近仇身侧半步的,是他的胞弟陈近啸。
相较于兄长的沉稳内敛,陈近啸周身戾气更盛,锋芒尽数外露。他身着玄色劲装,衣料紧实贴合身形,方便辗转腾挪、纵横搏杀,腰间佩一柄狭长弯刀,刀身幽蓝,刃口寒光森然,隐隐流转着淬过精钢的冷冽光泽。他身形更为挺拔凌厉,肩宽腰窄,四肢舒展,浑身蓄满了爆炸性的力量,周身气血翻涌如奔雷,杀意直白浓烈,毫无遮掩。
陈近啸双目微眯,眸光锐利如刀锋,细细扫过前方列阵的西域边军,每一名骑兵的站位、每一柄长刀的起落、每一匹战马的姿态,皆被他尽收眼底。他双拳微握,指节泛白,筋骨之间隐隐传出细微的爆鸣,体内真气早已运转至巅峰,只待兄长一声令下,便会即刻拔刀出鞘,浴血冲锋,斩尽来敌。兄弟二人,一静一动,一敛一放,心意相通,战法互补,乃是沙场之上最令人胆寒的搭档。
四人左侧,斜倚崖壁而立的是包不同。
他一身灰布布衣,形貌寻常,甚至带着几分散漫随意,全然没有沙场武者的凌厉之感。手中既无长刀短剑,也无重甲盾牌,只随意拎着一根黝黑铁木杖,杖身布满深浅不一的斑驳裂痕,皆是多年征战、硬接神兵留下的痕迹,古朴厚重,暗藏威力。包不同神色慵懒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淡笑,眼神半睁半阖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早已将敌军所有细微动静尽数洞悉。
此人武道诡谲莫测,身法飘忽无迹,最擅长游走破阵、截杀要害,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上将首级,如探囊取物。他素来不喜正面硬撼,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杀出,以最刁钻的手法破开敌军阵型,断敌攻势、乱敌军心。此刻他看似闲散伫立,周身却早已布下无形气劲,但凡有敌军贸然突进,必会瞬间触发他的杀招,瞬息殒命。
四人右侧,静立如山、气息沉凝的,则是铁寻柳。
他身形魁梧高大,比寻常武者高出一个头,肩背宽厚如山岳,一身深褐色粗布劲装被紧绷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,浑身透着磐石般的厚重气息。他双手空空,无任何兵刃傍身,一双铁掌便是世间最凶悍的神兵。掌皮粗糙厚重,布满老茧与深浅伤疤,每一道伤痕都是一场生死血战的见证,藏着摧山裂石的刚猛之力。
铁寻柳面容刚毅,棱角分明,浓眉紧锁,双目沉黑如寒潭,无半分多余情绪。他主修横练硬功与刚猛掌法,守可坚如磐石,硬抗千军冲击;攻可力劈山河,碎甲裂骨。四人之中,他便是最坚固的壁垒,负责正面承压,死死守住隘口要道,替其余三人稳住阵脚、撑起防线。此刻他双脚扎稳马步,地底沙石皆被真气震得微微隆起,周身气场厚重磅礴,稳稳镇住隘口正中的防线。
四人站位精妙,前后呼应、左右制衡,攻防兼备、进退有序,看似随意伫立,实则早已布下完美战阵。一人主镇定势,一人主冲锋破敌,一人主游走截杀,一人主正面固守,四道气息交织缠绕,在断云隘隘口前凝成一道无形的气墙,牢牢封锁整条山道。
隘口之外,黄沙漫天,铁骑如林。
整整五千五百西域边军,尽数列阵于此。骑兵在前,重甲步兵居中,弓弩手压后,阵型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,铺满了关外千里戈壁。黑色的战甲连绵成片,如潮水般压向隘口,冰冷的刀枪剑戟林立如林,森森寒光映得天地俱寒,数万兵刃汇聚的杀气直冲云霄,压得漫天风沙都为之凝滞。
这是西域最精锐的镇边铁骑,常年驻守边疆,征战无数,个个身经百战,悍不畏死,战力远超寻常驻军。五千五百人,足以踏平州县、攻破城关,横扫一方疆域。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雄师,此刻却被区区四人拦在隘口之外,寸步不敢逾越。
两军对峙,已然整整三个时辰。
从晨光微熹到日中高悬,烈日炙烤戈壁,黄沙漫天飞舞,时间缓缓流逝,可双方始终僵持不动。没有冲锋,没有厮杀,没有放箭,没有呐喊,唯有两股极致的气场在半空激烈碰撞、疯狂角逐,无声的凶险,远比金戈铁马的厮杀更让人窒息。
西域军阵最前方,高头大马之上,端坐一名金甲主帅。
此人乃是西域王族麾下第一战将巴图烈,一身鎏金重甲,披挂齐全,甲叶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寒芒,腰间悬挂一柄西域王刀,刀身宽阔厚重,霸道绝伦。他面容凶悍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隘口前的四人,眼底翻涌着震怒、忌惮与难以置信。
巴图烈征战十余年,横扫西域大小部落,攻破中原数处边陲堡垒,历经无数恶战,见过无数顶尖武者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。区区四人,武道气息各自迥异,却完美交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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