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浆洗车

    第372章 浆洗车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二趟桨没停。

    方岚在老柳底下等,等它停。它不停。船擦着淤泥走了一半,有人往岸上撂了个东西,桨一紧,船就走了。

    是只浆洗车筐。旧的白铁皮筐,筐沿磕得坑坑洼洼,筐底压着一张白条。

    红泥压角,月牙收边,压法规整得像上课。字就一个:

    “接。”

    描红体。

    她蹲在筐前看了很久。对方把她昨天那句“她接不接我,我接她”原样听走了,隔一夜,甩回来一个“接”。施舍的写法,也是下套的写法。

    老秦凑过来看,看完先笑后不笑:“他们等不到五天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方岚把条子捏起来,“急着让应手露面。说明缸比他们说的还不稳。”

    “我补一句。”老秦清了清嗓子,“昨天押缸那人那嗓子,水源不对的哑。哑成那样,是这几天喝过湖水或是沾了水汽。缸的泥封,可能已经开始渗。”

    方岚把这事记在心里那叠账的第三页。计划提前。

    程一帆半夜骑车回来,肩膀上都是露水。

    “路线没变,走老路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楼下排班表出事了。方阿姨的名字,被人用铅笔圈了两圈。”

    他模仿给他妈看,两圈,一样大,首尾压在一起。

    老秦盯着那个描摹,看了半分钟,吐出一句:“圈法和门缝条的月牙压角,同源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押送路线里,有我们这边的人早就插了眼。”方岚说,“不是我。不是我。阿夏也排除了。剩谁?”

    谁也没答。三个嫌疑人都在这间屋里。

    阿夏主动请缨上病房楼顶盯车队。“我那张‘我还应第五格’的条子,来路必须先查清。”她说完披上外套就走,走得比平时快。

    她回来是在后半夜,脸色不好。

    “布痕对上了。折死结那块布,浆洗过度,浆得发脆。”她说,“是常年经手病人被褥的手。这个字,五年里一直在病房楼里写。”

    方岚没接话。五年。病房楼。她妈隔壁住着的,她妈床头换过的,她妈每回探视登记里填过的。名单太长,长到没有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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