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门后的人
第358章 门后的人 (第1/3页)
苏曼站在母带柜前。
手里没有撬棍,没有手电,只有一只空带盒。
方岚的手搭在门把上,没松,也没紧。她在算:这个人怎么进来的,刷的是一张一九九九年就注销的工卡。一张死人卡,用了二十六年。
“你妈管这台机器叫‘老九八’。”苏曼开口,“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,只剩我和她。”
方岚松开手。
两个人隔着三排报废带库,站了很久。机房的空调声很响。
“封条是你贴的。”方岚说。
不是问句。
苏曼把空带盒放在柜顶。“二〇〇八年我回来过一次。郑家开价,拿带子换一笔钱,够我下半辈子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我在夹层前面站了一夜。”她说,“天亮之前,贴了张新封条,把盒子原样放了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妈教我写字的时候,我八岁。”苏曼说,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方岚没接话。她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话,质问的、骂的,连顺序都排好了。现在一句都用不上。
“黑稿是你写的。”她说,“横线,直角引号,你学我妈学得很细。”
“不是学。”
苏曼从包里拿出一沓纸,放在柜台上。纸发黄,边角卷了。
“那些是我故意留的。每篇黑稿,一道横线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找来。”
“等了多久?”
“六年。”
苏曼把纸推过来。最上面一页,一九九九年剪辑台的手抄底稿,页边三行批注。
“第14分32秒剪掉。”
“这句不能播。”
“受访者身份重查。”
一个笔迹。方岚见过。通告签发人那一栏,三个字,郑望山。
“我抄稿的时候,多留了一份底。”苏曼说,“我儿子在台里下属公司任职,郑家攥着他的把柄,随时能捏死他。稿子我必须交。但交出去的每一篇,我都留了记号。”
“等一个看得懂的人。”
“等一个看得懂的人。”苏曼重复了一遍,“横线是你妈教的。我赌你看得懂。”
方岚把那沓底稿收进包里,掏出手机。
“陈师傅,周老师。”她说,“来机房。带子要放了。”
——
凌晨四点,主控机房,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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