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 灯暖凡尘·帝名归凡

    第二百八十九章 灯暖凡尘·帝名归凡 (第1/3页)

    忘川船靠岸时,甜泉的水正映着漫天星子。

    不是天穹的星,是念网织出来的光——千万盏暖黄色的灯火,从赵家村的忘归碑出发,顺着田埂、巷陌、河湾,一路铺到了甜泉边。阿卯蹲在糕案前,刚出笼的焦边糕堆得像小山,焦香混着灯火的温度,把周围的飞虫都熏得懒了;陈默靠在柴垛上,刀柄上的松脂在光里透亮,像凝了一块暖玉;老仙仆的糖锅咕嘟着,皂角的苦香飘得满院子都是,锅边围了一圈娃,伸着脖子等糖稀;阿锦坐在念墙根,晃着荷包,沙沙声里混着清晰的《摘枣歌》,调子跑得没边,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
    船头的老翁没下船。他靠在斑驳的船桨上,看着岸上亮起来的灯火,须发在光里镀了层金,嘴角那点笑意,比忘川水还沉。“到了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甜泉中央,“那老儿等了三万年,等的不是什么‘凡帝’,是这满坑满谷的、带烟火气的灯。”

    云清瑶捧着那盏由“记”字化作的灯笼,指尖的暖意顺着木纹往心里钻。她跳上岸,鞋底踩在熟悉的、带着糕屑的泥土上,回头看时,老船正慢慢往甜泉深处沉,船桨上的“记”字亮得愈发柔和,最后沉进水底,化作一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,把甜泉的水都照得暖融融的。

    “云姐姐!”阿锦第一个扑过来,荷包撞在她腿上,沙沙声震得她衣角发颤。小孩仰着脸,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:“你看!我把娘的歌学会了!全村的娃都会唱了!”

    陈默扛着柴刀走过来,刀柄在灯火里晃出一道暖光:“丫头,这灯……够亮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,糙得不像话,“俺以前觉得劈柴就是劈柴,现在才明白,俺劈的柴烧起来,暖的是一家子的心,这柴火,就是灯。”

    老仙仆挪着步子过来,手背的烫疤在光里泛着暖红:“糖苦才甜,灯暖才亮。老朽熬了三百年糖,今天才算懂了——这锅里的苦,熬的是念,亮的是灯。”他说着,舀了一勺温热的糖稀,递到云清瑶嘴边,苦味里带着点熟悉的甜。

    阿卯举着块焦边糕挤过来,糕渣掉在衣襟上也不管:“我这糕糙,可咬起来香,大伙儿都爱吃。以前我觉得糕蒸得好就行,现在才知道,这糕暖的是胃,亮的是心,就是灯。”

    云清瑶看着围过来的村民,看着他们手里捧着的、属于自己的“灯”:赵老村长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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