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八章 忘川水逆·凡帝点灯

    第二百八十八章 忘川水逆·凡帝点灯 (第2/3页)

过众人的心头。念网在收缩,金线一根根变暗、断裂。连云清瑶都感到一阵眩晕,她指尖的“真”字印记,竟也开始微微发烫,仿佛在警告她,连“真实”这一概念,都在被忘川水侵蚀。

    就在金线即将彻底崩断,忘归碑即将被灰气彻底吞没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一缕极淡,却无比坚定的松脂冷香,从忘川水的最深处,逆流而上。

    这香气,与陈默刀柄上的、忘归碑刻痕里的松脂,同出一源,却更加古老,更加浩瀚,仿佛贯穿了三万年的时光。

    顺着香气望去,众人骇然发现,在忘川水构成的黑色浪潮深处,竟稳稳站着一艘老旧的木船。船头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,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蓑衣,手中握着一支丈余长的船桨。那船桨的木柄上,赫然刻着一个与忘归碑上一模一样的“记”字,只是这个“记”字,深深刻进木纹,填满了琥珀色的松脂,在灰蒙蒙的忘川水中,散发着如同灯塔般的暖金光芒。

    老翁的目光穿透灰气,落在云清瑶身上,声音苍老却洪亮,压过了腻魔的狂笑:“丫头,念网织得不错,可光靠‘织’,挡不住忘川水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是……忘川摆渡人?”云清瑶心头巨震,她认出了这气息——这正是神帝留在凡间最后、也是最关键的松脂刻痕!

    “摆渡人?”老翁嗤笑一声,用船桨轻轻一点水面,那黑浪竟被这一“点”之力硬生生荡开一圈涟漪,“我只摆渡‘记得’的人。神帝那厮三万年前路过,喝了我一碗孟婆汤——当然,他一滴没喝,反倒给我讲了半天凡间蒸糕、劈柴、熬糖、绣花的道理。他说,忘川水能蚀记忆,却蚀不了‘念’。他帮我在这船桨上刻了这个‘记’字,告诉我,凡人的记忆,不是靠石头刻,不是靠脑子记,是靠‘念’连起来的。你织的网,是‘线’,可线断了,还能接。但若没了‘灯’,线接上了,也照不亮路。”

    说着,老翁将船桨高高举起,“记”字上的松脂光芒暴涨,竟化作一盏暖黄色的灯笼,悬于船头。灯笼的光,不像金线那般耀眼,却异常柔和、坚韧,照在忘川水上,灰气如同积雪遇阳,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退避三舍。灯笼光照之处,被侵蚀的念网金线重新亮起,赵老村长脑中爹的眉毛重新清晰,王婶想起了纺锤的用途,阿锦的手指重新触碰到荷包的质感,眼里恢复了光彩。

    “灯?”云清瑶若有所悟。

    “对,灯!”老翁指着云清瑶掌心的初印珠子,“你那珠子,是‘活之初印’,是所有‘我在’的念头。可念头会灭,记忆会淡。你需要一盏‘灯’,一盏能照亮所有‘记’的灯。这灯,不在天上,不在地下,就在凡人的心里,在他们愿意为一个逝去的亲人,哼一句跑调的歌,绣一朵歪斜的花,讲一段琐碎的旧事里!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周围重新燃起希望的村民,沉声道:“丫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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