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逢场作戏

    第69章 逢场作戏 (第1/3页)

    此刻。
全场只有长孙承业一个人是真正的“明白人”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的飞鸽传书上写得清清楚楚:太尉府根据多方情报推演分析,卫国公李靖与朔西郡王之间可能存在旧怨,极有可能会命其义子李飞在朔西地界对朔西郡王不利。父亲叮嘱他,此事虽无确凿证据,但宁可信其有,务必盯紧李飞,更要拼死护住朔西郡王周全。

    只可惜,长孙无忌的飞鸽来得太晚了些,没能救下长孙厉。长孙承业在心中暗暗发誓,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只迟到的鸽子炖上九九八十一个时辰,然后含泪吞下,以此来祭奠自己可怜的弟弟,以及祭奠自己那死去的快乐!

    但现在,悲痛必须让位于理智。他最重要的任务,是拦住眼前这个已经“发疯”的李飞。

    否则,一旦让李飞在这里杀了朔西郡王,长孙无忌在朝堂上苦心经营的庞大布局将瞬间被彻底打乱。父亲身为当朝权臣,最忌讳的就是朝局生变。如今朔西局势错综复杂,父亲在朔西郡王身上布下了一盘深谋远虑的大棋,若此刻郡王暴毙,不仅会让这盘大棋满盘皆输,更会给朝堂带来巨大的动荡与不可控的变数。

    他绝不能让任何意外,打乱父亲那稳如泰山的权臣之路!

    对面。
李飞眯起了眼睛,看似粗犷的他,其实早已洞悉了局势的微妙,但他还要再试探一下。

    他一脸悲愤地指着军寨墙上那具半裸的尸体,声音沉痛却字字诛心:“长孙大总管,你真的看清楚了吗?”
“你弟弟长孙厉死得好惨啊!连内衣都被剥了,就这么挂在破木墙上吹冷风,你这个当哥哥的,难道就不心痛吗?”

    长孙承业死死盯着那具尸体,眼底深处不仅没有半分悲痛,反而掠过一丝极致的冷酷。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飞,声音冷冽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:
“心痛?本将为何要心痛!”
“此獠本就是我父亲收养的义弟,早已叛出我长孙家门!如今他擅自动用私兵,假扮我朔西骑兵,妄图袭杀皇族,犯下滔天大罪,死有余辜!”
“像这种忤逆叛徒,死在朔西郡王手里,那是真的活该!何来心痛一说?”

    说出这番话时,长孙承业满脸正气,仿佛真的是在清理门户。但他藏在袖袍中的双手,却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。

    此时。
李飞眼中寒芒一闪!
长孙承业究竟想做什么?若是他不能亲自动手为弟弟报仇,大可冷眼旁观,看着自己杀了朔西郡王,坐收渔人之利。
但他没有!
换句话说,他绝不能让朔西郡王死在这里!
长孙厉,分明就是长孙承业派来袭杀朔西郡王的。现在,他自己却赶来保护要杀的对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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