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分手总要哭一哭。

    第373章 分手总要哭一哭。 (第3/3页)

    共生体把身体拢起来,贴着粗管,慢慢长出蜷曲的肩背。发不出声了,咧开的嘴里有许多没长齐的牙,毒液抬起手,碰了碰眼角。

    白色拖下去,边缘拉得很长,像两滴挂不住的泪。

    指尖沾到从下面渗出来的液体,稠黏,落在黑色上,颜色有些不一样。

    红的。

    毒液低头看着,手掌按向脸侧,又抹下来。暗红从眼角淌过面颊,陷进还没合好的裂口,边缘沿着撕开的组织向外染,像原本就藏在里面,随着这一身伤翻到了外面。

    那些从陈默身上带走的东西还在起作用。

    笑气浸过共同呼吸的胸腔,酒神因子留在曾经相连的血肉里。毒液记得那种忍不住想笑、想撕开点什么的冲动,离开陈默以后也没能摆脱,现在疼痛又把这些感觉搅在一起,催着破损的身体重新长合。

    长出来的组织是红色的。

    毒液伸开手,指节间拉出细长的丝,攀着粗管往上站。脊背擦过夹层顶端,凸起的尖刺划下一层金属粉,毒液收了收肩,低头看见胸口,腿,沿着脚边蜿蜒的细丝。

    红色已经铺满这具身体,黑色筋络嵌在其间,脸上的白色眼斑朝着裂缝外面转去。

    若让陈默看见,大概认得出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屠杀。

    毒液仍想着蜘蛛,想着那只摊开的手,身体挤进夹层另一头,沿着管道往远处爬。伤处碰到断裂的金属边,毒液缩了一下,又继续向前,躲着上方还在寻找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外侧平台上,陈默把断了的护栏往旁边踢了踢,给脚腾出地方,胳膊搭在尚且立着的半截栏杆上。

    隔着舰腹下散开的薄云,能看见哥谭。

    平时嫌脏,嫌吵,嫌到处都有神经病,站到这个高度,楼群起伏,灯光亮着,竟然还觉得挺好看。

    陈默换了只手撑住栏杆,肩头破开的战甲磨着衬层,里面有些发痒。低头掰开那片甲,皮肤已经长好,残血擦掉,下面连道疤都没留。

    陈默活动着肩膀,想笑,又扯到嘴里的新伤,舌尖舔过去,血腥气在面罩里散开。牙齿该松了,再这么咬下去,衣服里得配个小水龙头,专门用来漱口。

    外面的风吹得披在甲上的碎布轻轻响,面甲一直合着,陈默往下望,白色眼片随着目光调整,停在街边亮着灯的一片空地上。

    人往那里去,挤在灯下,走得快的回过头,伸出胳膊招呼后面的人。旁边还有担架,抬担架的弯着腰,到了台阶处,围过来几道身影,接着抬过去。

    陈默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,头向前低了些,想再看清一点。

    这么些人,活着已经挺辛苦。陈默想让哥谭好一点,让这座城里的人能抬头看看天,用不着一听见笑声就往家里跑,也用不着总有人躺着从街上被抬走。

    想做的事情很多,手里攥着的东西也多,哪个都舍不得放。

    陈默踩着平台外沿,朝那些灯火站了很久。嘴里的裂口长合,肩膀抬得动,待会儿还能接着打,面罩外也看不出什么伤。

    下面有人仰起了脸。

    陈默往前探了探,覆着面甲,朝那边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