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请先登记第四名实验人员
第507章 请先登记第四名实验人员 (第3/3页)
还有第四个人。
“第六轮。”赵星说，声音发干，“问题：第四名观察者在什么位置？”
阵盘上的青色光纹彻底静止了。
笔尖没有动。没有落笔，没有悬空，而是整支笔横在纸面上方，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赵星盯着它，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发疼。
然后笔尖开始动。
但它没有写字。
它在画图。
横线，竖线，转角，折线——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，画出通信室的轮廓：北侧的通风阵纹，东侧的隔离桌，南侧的白板，西侧的门口。平面图，比例准确，甚至连隔离桌的位置都标出了相对坐标。
笔尖停了一下。
然后在北侧墙边点下一个黑点。
黑点旁边，笔尖写出一个字——
“旁。”
赵星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旁”不是选项里的字。它越过了规则，越过了协议，越过了他们设定的所有边界，直接给出了它认为正确的答案。
阵师已经走到北侧墙边，手指按在通风阵纹的外壳上。金属外壳冰凉，表面刻着天衡宗标准的阵纹回路——螺旋状，中心有一个灵力感应节点。
他拆开了外壳。
里面没有人。
没有符纸，没有法器，没有任何活物。只有一根银丝——细得像头发丝，从阵纹回路的感应节点处伸出来，穿过墙体，消失在砖缝里。
阵师伸手碰了一下银丝。
冰凉。不是金属的凉，是另一种凉——像碰到了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东西。
“这不对劲。”阵师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根丝不是天衡宗的。”
技术随员已经蹲在墙边，手指顺着银丝的方向摸过去。银丝穿过墙体，绕过管道井，沿着电缆槽延伸——
最终消失在联邦通信主机的接口处。
“主机已经断电了。”技术随员说，声音发颤，“电源线是我亲手拔的。”
赵星盯着那根银丝，脑子里所有的碎片突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——阵盘能识别提问者，不是因为笔迹，不是因为声音，而是因为它通过这根银丝看到了谁在开口。
它一直在看。
从第一轮开始，它就在看。
“断电。”赵星说。
技术随员的手已经按在电源线上，但还没拔——他的目光钉在通信主机的屏幕上。
屏幕亮了。
没有插电源线的屏幕，自己亮了。
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上，字体是联邦标准宋体，笔画清晰，间距均匀，像一份正式公文。
“第四名实验人员已登记。”
赵星盯着那行字，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冷。
技术随员的手从电源线上滑落。阵师站在北侧墙边，手里捏着那根银丝，嘴唇发白。
通信室里的灯管闪了一下。
然后稳定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