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6章:张山风的暗恋

    第076章:张山风的暗恋 (第2/3页)

指尖渗进来。何天紫走到观星台中央停住了,把披风拢紧了一些。披风的边缘被风持续地掀动着,像一面正在被反复吹开的旗帜正在释放它持续的张力。何天紫站在石栏前,手搭在栏面上,掌心朝下,感受着那层正在持续传递上来的震动——那震动很细微,像整座观星台的石头正在被夜风持续地、均匀地吹拂着,从石基到石栏,从石栏到石面,形成一层正在持续存在的声音底色。

    张德华是第二个到的。张德华端着两杯热饮走上来的时候,杯子里的热气在夜风中被打散成了细密的白雾。张德华走到何天紫旁边,把其中一杯递给何天紫。何天紫接过去,杯壁的温度从何天紫的掌心传进来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加热的石头正在释放它储存的热量。何天紫喝了一口,含了一会儿,然后咽下去了。温热从喉咙经过食道进入胃部,在体内形成一层持续的暖意。

    "张山风呢?"何天紫问。

    "在路上。"张德华说,张德华端着另一杯热饮,没有喝,杯壁的热量正在从张德华的掌心向外传递,"他说要带东西上来。"

    张山风上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一只食盒。食盒是铁木的,表面被反复擦拭过,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。张山风走到石桌前,把食盒放在桌面上,打开盖子。食盒里面的东西被分成两格,一格放着六块星果糕,表面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,边缘还带着刚刚出锅时的余温,正在被夜风缓慢地冷却。另一格放着几枚切成片的灵果,断面处的水光在星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。张山风把食盒盖好,退后一步,站在石桌旁边。张山风今天穿了一件厚一些的便袍,领口系着,袖口扎紧到了腕部。

    "你做的?"何天紫问。

    "嗯。"张山风说,"下午做的。蒸了两笼。"

    四神兽是最后上来的。白虎走在最前面,爪子落在台阶上的声响短促而均匀。白虎走到观星台西北角的石栏旁蹲下来,尾巴盘在爪子上,面朝观星台中央的方向,耳朵直立着。青龙从观星台东侧的边缘盘上来,身体沿着石栏的弧线绕了一圈,尾巴尖搭在石栏边缘,头从自己的身体上方伸出来,搁在尾巴上。朱雀落在北侧石栏的柱头上,蹲在那里,羽毛被夜风持续地掀动着,边缘在星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。玄武是最慢的,玄武从台阶上挪上来的时候爪子在石面上刮出极轻的摩擦声,边缘短促。玄武走到白虎旁边的位置停下来,壳抵着地面,头从壳的边缘伸出来,缓慢地转动着。

    张德华站在观星台南侧的石栏旁,面对着灵草田的方向。灵草田的方向暗沉沉的,边缘与夜空交界处有一道模糊的深色弧线,正在被远处的星光缓慢地照亮。远处食堂的灯已经熄了,宿舍区的灯也熄了大半。

    "什么时候到新年?"张山风问。

    "快了。"张德华说。

    何天紫靠在石栏上,何天紫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中,没有移开。何天紫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热饮喝完了,杯壁的温度正在从何天紫的掌心缓慢地退去。何天紫把空杯放在石桌上,杯底接触石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,像一枚已经被放置好的物件正在确认它的位置。远处的灵草田方向升起了一枚光点。光点很小,从地面升起来的时候只有黄豆大小,颜色是暖金色的。那枚光点升到大约百丈的高度时停顿了一下,然后爆开了。光从那枚光点的中心向外扩散,形成一层正在持续扩大的光圈,光圈的颜色从暖金向橙红过渡,边缘正在缓慢地散开。然后第二枚光点升起来了。第三枚。第四枚。

    张山风站在石桌旁边,抬头看着那些正在夜空中持续展开的光圈。"——又是食堂的人放的?"张山风问。

    "嗯。"何天紫说,"他们每年都会放。今年比去年多了两枚。"

    何天紫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持续展开的光圈上,那层金色的光映在何天紫的瞳孔中,像一面正在被持续照亮的镜子正在反射它接收到的所有光线。何天紫等那层光在何天紫的视野中暗下去之后,开口说了一句。何天紫的声音不高,尾音平稳,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好的物件正在被推到它该在的位置:"希望孩子平安出生。"何天紫说,"希望上国永远强盛。"

    何天紫的目光仍然落在远处的夜空中,没有移回来。何天紫停顿了一下,感受着那层正在从夜空中缓慢消散的余晖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收缩,那收缩持续了大约两息,然后完全消散了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撤回的信号正在结束它的传输。

    张山风站在石桌旁边,在何天紫说完之后大约两息才开口。张山风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碟星果糕上,没有抬起来。张山风的声音在夜风中比平时低了一些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拉紧的线正在被收束到它该在的位置:"希望师父师娘永远幸福。"张山风说完那九个字之后停了一下,像在确认那句话已经落到位了,然后张山风把目光从星果糕表面抬了起来,重新落在远处正在持续亮起的烟花上,没有再说话。空中持续地有新的光点升起来,在抵达最高点后展开成光圈,然后又暗下去,像一面正在被持续翻动的书页正在释放它被翻开后的余响。

    张德华站在南侧石栏旁。远处又一枚烟花升起来了,比刚才那几枚更高一些,爆开的时候色彩分了三层——内层是暖金,中层是橙红,外层是淡紫。那三层颜色在夜空中持续了大约三息,然后缓慢地消散,像一层正在被风吹散的织物正在释放它被拉伸后的余力。张德华看着那层三层颜色的光在视野中完全消失了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。张德华的声音不高,尾音放平了,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好的物件正在被推到它该在的位置:"希望家人平安。"张德华说完那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,那段时间里夜风持续地从张德华肩头吹过,把张德华衣摆的边缘掀动了一下。张德华靠在石栏上,张德华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持续升起的烟花上,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灵草田的方向又升起了三枚光点。一枚接一枚,间隔均匀,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拉动的绳索正在释放它持续的张力。三枚光点在升至最高处时同时爆开,在夜空中形成三道正在持续展开的弧形光带,边缘在半空中交汇,形成一面正在持续扩张的明亮区域,像一面正在被拉开的帷幕正在覆盖它所经过的所有天际线。那道光从何天紫的侧面照过来,在何天紫的侧脸轮廓上形成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晕。张山风站在石桌旁边,那道暖光从张山风身后经过,在张山风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余晖。张德华靠在石栏边,那道暖光从张德华的肩头擦过,在张德华身后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暗影。

    四神兽在那道光完全展开的时候同时动了。

    白虎的声音最先响起来。那声吼从白虎胸腔深处挤出来,尾音带着持续的低沉嗡鸣,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敲击的巨钟正在释放它持续的余音,边缘从白虎蹲坐的位置向外扩散,经过石栏,经过石桌的边缘,经过张山风衣摆的边缘,散向远处的灵草田。青龙的声音紧跟其后,比白虎的声音高一些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拉长的弦正在释放它被拉紧后的余音,那声音从青龙盘坐的位置升起,在夜空中形成一个持续的弧形音轨。朱雀的声音最清亮,像一枚被敲响的薄铁片正在释放它被击打后的持续振动,那声音从北侧石栏的柱头上升起,与白虎和青龙的声音交汇在观星台中央的上空,汇合成一道正在持续存在的和声。玄武的声音最后响起来——低而沉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敲击的厚石板正在释放它持续的低频振动,那声音从地面传上来,贴着观星台的石面经过每个人的脚底。

    四道声音在观星台上空汇合,汇合之后持续了大约五息,然后从边缘开始缓慢地消散,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收拢的帷幕正在从它的边缘向中心收束。那层声音的余波经过何天紫的耳廓,经过张山风正在微微收拢的指节,经过张德华垂在身侧的手背边缘,然后散进了远处正在持续变暗的灵草田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何天紫靠了过去。何天紫的肩头靠上了张德华的肩侧。何天紫的额头偏过来,靠在张德华肩窝的位置。那层接触面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的、温暖的交界,那温度从何天紫的额头传递到张德华肩头的衣料表面,在两人之间那层正在持续收缩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暖意。何天紫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层正在传递的温度。远处最后一枚光点正在升高,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,然后爆开了。那道光把观星台照成了一层短暂的暖白,何天紫的眼睑在那层光中变薄了,边缘透出细密的红色纹路。何天紫呼吸很浅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放置的物件正在寻找它最终的平衡点。

    那层光在夜空中持续了大约三息,然后暗下去了。暗下去的速度不快,从边缘向中心,像一层正在被风缓慢吹散的余烬正在释放它最后的热量。何天紫仍然靠在张德华肩窝里,没有动。何天紫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远处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夜空中。星尘带的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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