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3章:何天紫怀孕三个月
第073章:何天紫怀孕三个月 (第2/3页)
高了一些。她感觉到那阵翻涌正在持续地向上逼近。她没有等它到达喉咙口。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,赤脚踩上地板。灵铁板的表面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意,从她的脚底传上来,沿着踝骨向上延伸,然后停在了小腿中段。她朝墙角的方向走,左手撑着墙壁,掌根贴着灵铁板的表面,沿着墙面滑行。
她靠着墙壁站了大约三息,把呼吸放慢了。那阵翻涌在她的喉咙口停住了,然后退了下去,像潮水在抵达最高点之前开始向后退去,退得缓慢,但持续。她靠着墙壁又站了片刻,确认那阵翻涌已经彻底退去了。她滑下去坐在了地板上。
张德华的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。他走得不快,但间隔比平时短了一些,像是他在听到她起身的动静时就朝这边走了,没有等,也没有停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,看了一眼她靠着墙坐在地板上的侧影。她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前方的地板表面上,灵铁板的防滑纹路在她视野中清晰可见。
他没有问"怎么了"。他走过来,在她旁边蹲下来,伸手把她额前垂下的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,然后把手收回去。"第一次?"他问。
"第一次。"她说。声音带着吐过之后特有的那种干涩感,像一枚已经被摩擦过太多次的金属片的边缘正在被反复地、缓慢地打磨着,"前两天只是胃里翻了一下——今天出来了。"
张德华蹲在她旁边,没有立刻站起来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扶着墙的手上,手指收拢的力度在她指节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,正在缓慢地消退。"什么时候开始的?"他问,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"三天前。"何天紫说,"早上起来的时候胃里会翻一下。不严重。"她把他递过来的水杯接住了,杯壁的温度从她的掌心传进去,持续地传递着,沿着她的小臂向上蔓延。她喝了一口,含了一会儿,然后咽下去了。咽下去之后喉咙里的干涩感退了一些,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湿润的墙正在从干燥向回潮过渡,表面正在恢复它的光滑。
"食堂做的那碗粥,你觉得——"
"不行。"她摇了摇头。
"蒸蛋呢?"
"太腻了。"她靠墙坐着,仍然没有站起来,声音里的疲惫像一层正在缓慢散开的雾。
张德华蹲在墙边,在思考。
"星果。"何天紫说,"——但要新鲜的。那种从枝头摘下来不超过两天的,皮还是青的,切开之后中间那层果肉是浅金色的。那种——我可以吃。"
张德华蹲在她面前,把那句完整的话接收完了,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推开窗扇。风从窗外灌进来,带着灵草田清晨翻耕后湿润的土壤气息和桂花残留的最后一丝甜香。他侧过身,朝着窗外西南方向,开口说了一句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传到远处的灵草田边缘时仍然带着清晰的指向:"青龙——去一趟天机阁主星。带新鲜的星果回来。越多越好。"
窗外安静了几息。然后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吟鸣——那声音从西南方向升起,像一面正在被拉长的鼓面正在持续地、缓慢地振动,经过灵草田上空时把晨光中正在缓慢飘浮的露水颗粒压低了半寸。那声音逐渐升高,然后越来越远,朝西南方向去了。灵草田的草穗在那阵余波经过时弯了一下,然后重新恢复直立,叶片表面被风拂动了片刻,又恢复了静止。何天紫靠着墙坐着,把那口水咽下去了。她听着那声吟鸣正在越来越远,然后完全消失了。
张德华从窗边走回来,在她面前重新蹲下。"他去了。"他说,"天机阁主星到这边——他全力的话,大约一个时辰。一天能跑三趟。"
她抬头看着他。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。窗户还开着,风从外面持续地灌进来,吹过她肩头的衣料边缘。她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,没有立刻站起来。他蹲在那里,也没有催她。
"你打算一直坐在地上?"他说。
"再坐一会儿。"
"地上凉。"
"不凉。"
他看了她几息,没有再说。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把那床叠好的薄被拿过来,叠成方形的垫子放在她旁边。"坐这个。"
她看了那个垫子两息,然后她从地板上挪过去,坐在了那层被子上,靠着墙壁。她的脊椎在接触到那层垫子之后放松了大约半度——从紧绷的状态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均匀的承托,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放置的物件正在落向它该在的位置。他也靠着墙壁坐了下来,隔着一臂的距离,后背贴着墙。
窗外灌进来的风把他肩头的衣料拂动了一下。远处灵草田的方向正在有人开始劳作,农修们的脚步声在田埂上持续地响着——不是整齐的,但节奏稳定,像一面正在被持续敲击的鼓面正在保持它的节拍。她靠墙坐着,没有站起来。他也坐在那里,没有离开。
一个时辰之后窗外的天空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声响——翅膀破空的声音,先是远,然后越来越近,然后落在窗外的地面上。四只爪子在泥地上按出四道正在缓慢加深的痕印,被晨光照得清晰。青龙把背上的东西卸下来了。三只灵藤编的筐子,每一只的边缘都盖着一层薄薄的露水。筐子表面残留着飞行途中的凉意,在接触地面时发出极轻的声响,像一枚正在被放下的物件正在释放它被运输途中的震动。筐子里卧着排列整齐的星果,皮青中透金,果形匀称。从西南方向的枝头被摘下到抵达这扇窗外,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时辰。那层露水还在。
青龙蹲在窗外,把一只筐子往窗台的方向推了大约半寸,用它的尾巴尖。然后开口了。它的声音闷闷的,从胸腔深处传出来,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敲击的鼓正在释放它持续的低沉余音:"……给你。"
何天紫靠着墙坐在地板上,透过窗框看着那三只正在被晨光照透的藤筐。露水正在沿着果实表面的弧线向下滑动,在筐底的藤编缝隙中汇聚成细小的水珠,然后渗进编织层的纹理深处。她看了那三筐星果大约十几息,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张德华的方向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三筐果实上,在确认那些果实确实是新鲜的——果皮紧实,果柄颜色还深,断面没有氧化痕迹。
"一天三趟,"他说,"够不够?"他坐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,仍然看着窗外星果的方向。
她靠着墙,看着窗外那三只正在晨光中泛着露水的筐子,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,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拂去灰尘的桌面正在重新露出它原本的质地:"青龙——辛苦了。"她说那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不高,尾音平稳,像一枚正在被放置好的硬币正在落向它该在的位置。窗外青龙的尾巴尖翘了一下,在晨光中停顿了片刻,像一枚正在被确认位置的标志正在标记它的存在,然后它放下来了。
她靠着墙壁坐在那层被子上。窗外的晨光正在从淡金色向暖白色过渡,露水正在逐渐蒸发。那三筐星果在窗台边缘持续地泛着水光,像三面正在被持续照亮的镜子正在反射它们接收到的所有光线。远处食堂的方向传来炊具碰撞的声响,炊烟在晨光中缓慢升起,像一面正在被持续翻动的旗帜正在展开它的边缘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位置,然后转过头,对着张德华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:"下次让青龙别飞那么急——筐子边缘的露水都没干透,他一路没停过。"他坐在她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,把她的后半句接住了:"你跟他说。"他停了一下,补了一句,"他听得见。"
窗外青龙的尾巴尖又翘了一下,然后落回去了。她从被子上站了起来,沿着他刚才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台方向,筐子边缘的露水正在被晨光缓缓蒸发,留下一层干涸后的细痕。饭点快到了。食堂的炊烟升高了几寸。窗外的叶子被风翻动了一下——叶背灰白,叶面暗绿。又一片落下来了。那是今年的最后一茬桂花。
她没有再说"我不想吃这个",他也没有再问"你想吃什么"。三只藤筐里的星果会在三天之内被吃完。吃完的时候,青龙应该已经飞过九趟了。每天三趟,每趟一个时辰。从枝头到窗台。
第五天傍晚下了雨。
雨不大,是那种细密的、落在地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的雨,但持续了很长时间。从申时开始,一直落到暮色完全降下来,灵草田的叶子被雨水压弯了,又缓慢地弹起来,又压弯了,周而复始。空气中漫着一层被雨水浸透后的泥土气息——那种气味从翻耕过的田垄深处升起来,混着正在缓慢腐烂的落叶和草茎,形成一层持续的、均匀的覆盖层,像一枚被反复浸润过的旧织物正在释放它存放了太久的潮气。
何天紫坐在窗边的矮榻上。窗户已经关了大半,只留了一道大约一掌宽的缝隙。雨水从窗台上方的屋檐滴落,在窗台边缘的水槽中汇聚成一道细流,沿着引流槽向下淌,发出持续的、细密的声响,像一面正在被反复翻动的纸页正在持续地释放它被翻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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