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章:上国边境·宣战

    第056章:上国边境·宣战 (第2/3页)

跳,隔着衣料和肋骨传上来,一下,又一下。最后是灵气——这种修炼室特有的灵气,浓稠如温热的蜜,从脚下的阵纹中缓缓渗上来,沿着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一路攀升,直到将他整个人浸泡其中。那是一种奇异的触感,像是被一层温暖的水包裹着,但身体并没有湿,衣袍依然干燥,只是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灵气反复浸润,如同千万只极其细小的手正在同时揉按他的经脉。

    “时间流速比,一年比外界一天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AI伏羲在他进入前最后说的话,“内部五年,外部十五天。足够。”

    他盘膝坐下,闭目,开始运转功法。

    修炼室中没有日升月落,没有晨昏交替,只有一种恒定不变的、温热的灵气在持续流淌。但张德华的身体内部,时间却在一刻不停地向前推进。一个月过去了。他体内的法力在经脉中运转了数千个周天,每一次运转都比上一次多带走一丝滞涩。那种滞涩很细微,像是河道底部沉积多年的淤泥,平时察觉不到,只有在连续运转时才会一点一点地浮上来,被冲刷、带走。

    三个月过去。他的气息从渡劫六重的顶峰缓慢攀升,然后在一个寻常的午后——如果那算午后的话——突破了那层看不见的界限。渡劫七重。他没有睁眼,只是察觉到经脉中那股流动的力量忽然变得比之前宽了一线,像是河道被拓宽了一尺。

    第七个月。他开始冲击渡劫八重。这一次的壁障比上一次明显得多,像是一扇沉重的石门,需要持续不断地推,推,推,直到门缝里透出光来。他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,只记得有一次灵力运转到第七百二十个周天时,那扇门忽然松了一下,紧接着被汹涌而来的法力冲开。渡劫八重。

    他在突破之后停下来休息了一阵。所谓休息,也只是将功法的运转速度放缓而已。修炼室中没有食物,没有水,但灵气浓度足够支撑身体的基本消耗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感受着新境界带来的身体变化——经脉更宽,法力的流动更流畅,意识对外界的感知范围也比之前扩张了至少两成。然后他想起来,刚才那扇门松动的时刻,他似乎有一瞬间想起了什么——很久以前的事情。他想继续追溯那段回忆的源头,但画面已经到了尽头,像一条河断在了半途中。

    “算下来,应该已经是内部第三年了。”他低声道。声音在空旷的修炼室中回响了一瞬,随即被灵气的流动吞没,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之后的时间仿佛开始加速。也可能是他的感知已经适应了这里无休无止的灵气浸润,时间的流逝变得平滑而均匀,不再被划分成清晰的段落。他开始反复运转功法,将体内的法力一遍又一遍地压缩、提纯、再压缩,如同将一块铁反复锻打。每一次锻打都会带出一点微小的杂质,那些杂质在经脉中流窜一阵,随即被灵气冲刷带走,消失不见。他的气息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,从渡劫八重的初期,到中期,到后期。

    然后,壁障再次出现。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要厚实,如同一道整块的石壁,没有裂缝,没有缺口。他尝试了无数次冲击,每一次都像撞在实地上,被原路弹回。那种感觉让他想起很久以前——在某座山的某个石洞里,他也曾经这样一次一次地冲击过一扇门,那时有人站在他身后说:“不急。冲不开,就先退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调整方式。不再硬冲,而是将法力一点一点地渗透进那道壁障的边缘,像水滴侵蚀岩石,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多久,只记得有一天,当他的法力再次渗透到某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中时,整道壁障忽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裂开。

    渡劫九重。巅峰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修炼室中依然是纯粹的黑暗,但他的眼睛这一次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——那些阵纹。地面上的阵纹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,灵气的流动轨迹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,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脚下交错纵横。他的视野里多了层东西,一层之前从未存在过的色彩——那是一种极淡的金色光晕,在他周身缓缓流转,如同某种无形的甲胄正在成形。

    法相。他能感觉到它正在体内膨胀,那是一种奇异的涨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骨骼、肌肉、经脉之间向外伸展,迫切地想要触及更远的地方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站起身来。身周的温度在那一瞬间急剧上升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,透过衣料、透过皮肤、透过那层黑暗,在这间封闭了无数个日夜的修炼室中骤然亮起。

    五十丈。法相初成的那一刻,整间修炼室的阵纹同时亮了一瞬,随即被那金色的光芒压了下去。墙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,地面微微震颤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从内部撑开这间石室的边界。

    张德华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那层流转的金色微光。他的面容在金光中显得轮廓分明,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——像是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抵达了一个早就知道会到达的地方。他放下手,转身,走向那扇紧闭了不知多久的门。

    他的手按在门上的那一刻,手掌接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,金光顺着指尖蔓延过去,像水渗入沙地。门没有锁。他知道,因为这道门从来只挡修为不够的人。他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门向外崩飞出去,两扇厚重的金属门板撞上外壁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第一道光照进来,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。然后是风,真实的风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涌进那间封闭了十五天的石室,卷起他衣袍的下摆,吹散了他肩头积了许久的尘土。他迈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基地的天空是浅蓝色的,有几朵云懒洋洋地挂在远处。阳光正好,照在他身上,暖融融的。他站在修炼室门口的平台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空气里带着初春草木抽芽的清冽味道,干净而鲜活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到了声音——远处传来的骚动。有人在惊呼,有人在奔跑。全基地的灵气探测仪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——那警报只响了一下便停了,因为探测到的气息太强,强到超出了仪器能识别的上限。五十丈的法相虚影在他身后短暂地显现了一瞬,金色的巨人轮廓顶天立地,像是将这片天空轻轻撑高了一截。

    “基地震动……什么情况?”通讯频道里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——等等,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大帝的气息吗?!”

    陈铁军从指挥中心冲出来的那一刻,看到的恰好是那道金色的巨人虚影缓缓消散在天际的余晖中。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修炼室平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,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十五年……不对,外面才十五天。他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何天紫站在天机阁主殿的廊下,手中的笔还没有放下。她抬起头,望向东边天际那道刚刚消散的金光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星果挂坠,轻声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极轻,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远处的山道上,张山风正抱着那卷古图跑得气喘吁吁。他看见那道金光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,然后笑了起来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“师父出关了……”他对着天空说,“师父出关了!”

    那扇被一掌劈碎的门还在冒着青烟。门板上布满了裂纹,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裂的瓷器。但没有人去管那扇门。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平台上那个沐浴在正午阳光下的身影。

    张德华站在修炼室门外的平台上,肩上的尘土正在被风吹散。他眯着眼适应着这十五天——或者说五年——未曾见过的日光,目光掠过前方的建筑群、训练场、停机坪,最后落在远处那条蜿蜒通向基地主楼的山道上。那里有一个人正在走近。

    何天紫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说比平时慢了一些。她的步子依然稳,裙摆拂过路面,带起细微的沙沙声。但她握着手的那只手指节微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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