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:上任广州知府
第六十二章:上任广州知府 (第2/3页)
说旧的那块颜色暗了,衬不起屋子里的光景。他侧过头,看见孙小蕾正跪坐在床沿,手里捧着一件熏得暖烘烘的棉袍,低垂着眼帘,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散尽的睡意。她今年二十八岁,眉眼生得温婉,性子更是柔得像水,进门十一年,连说话都没高声过一句。
“几时了?”何成局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,却不显疲惫,反倒有种沉实的底气。
“卯时三刻。”孙小蕾轻声应着,手上动作不停,熟练地将棉袍披到他肩上,“大少奶奶说了,今儿是腊八,又是您上任后头一个腊八,衙门里要施粥,得早些去盯着,免得底下人糊弄。”
何成局点点头,任由她伺候着穿衣。指尖触到她手腕时,能清晰感知到皮下那股细弱却绵长的气流——那是阴阳缠绵决入门的标志。十年前她还是个体质虚寒、连重物都提不动的普通女子,如今虽只修到炼体境二阶,但面色红润,手脚温热,再不见从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。
这功法,外人听来是邪门歪道,可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,这是救命的良方。
穿好衣裳,何成局走到外间洗漱。铜盆里的水是温的,帕子也是温的,连漱口的盐茶都调到了恰到好处的咸淡。这一切都不用他开口,自有周穗儿在一旁默默备好。她比孙小蕾早进门两年,性子沉静寡言,却把何成局的起居习惯刻进了骨子里。此刻她正站在镜架旁,手里拿着一把黄杨木梳,等他洗过脸,便上前替他梳理发髻。
“昨夜练功可还顺畅?”何成局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三十岁的脸,剑眉星目,颌下短须修剪得整齐,眼神清明锐利,不见半分纵欲过度的浑浊。他随口问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早饭吃了什么。
周穗儿的手顿了顿,随即继续梳拢他的头发,声音低低的:“回老爷,顺畅的。只是……只是奴婢愚钝,总在第三转时卡住,怕拖累了老爷的进境。”
“胡说。”何成局从镜子里看着她微蹙的眉心,“缠绵决讲究的是水到渠成,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?你心太急,反而失了‘绵’字的真意。今晚我陪你多走两遍,别想着赶路,就当是陪我散心。”
周穗儿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里的梳子也稳了下来。
这时,门帘掀开,赵麦穗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。她二十八岁,身量丰腴,走路带风,脸上总是挂着爽利的笑意。托盘上摆着一碗腊八粥、两碟酱菜、一笼蟹黄包,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参茶。
“老爷,粥是奴婢和大少奶奶一起熬的,用了十八样料,文火焖了三个时辰。”她把托盘放在桌上,又顺手替孙小蕾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鬓角,“小蕾妹妹,你这扣子怎么又系错了?回头让巧儿姐姐教你打那种新式的盘扣,好看又结实。”
孙小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小声嘟囔:“我总学不会……”
“学不会就多练!”赵麦穗佯装瞪眼,眼里却全是笑意,“咱们家老爷最耐得住性子教人,你还怕什么?”
何成局坐下喝粥,闻言忍不住笑骂:“合着我成了你们的针线师父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赵麦穗顺势接话,一边给他夹了个包子,“昨儿巧儿还说,老爷教她认药材比教武功还细致,连甘草和陈皮的区别都能讲出花儿来。我说老爷这是把哄人的本事全用在正地方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调侃,实则藏着真心。何成局咽下温热的粥,心里熨帖得很。他知道这些女人跟着他,图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——以她们的姿色和本事,嫁个富商做正室都不难。她们图的是这份安稳,是这份被当作“人”而非“物件”看待的尊重。
正吃着,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沈小荷掀帘进来,手里还捏着张纸条,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“老爷,龚先生托人捎来的,说账上有笔银子对不上,让您抽空瞧瞧。”
何成局接过纸条扫了一眼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让他先放着,等我回来再说。这老头子,退休了还操着账房的心,也不怕累着。”
“他说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给您看家护院了。”沈小荷笑着把纸条收起来,又凑到桌边闻了闻粥香,“真香啊!给我留一碗,我待会儿带去给落雪妹妹尝尝,她今早说不舒服,没胃口。”
“让她趁热喝。”何成局嘱咐道,“若还是难受,就让舒云去看看,别硬扛着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沈小荷脆生生应着,转身又出去了。
一顿早饭吃得热闹又不吵闹,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也没有主仆尊卑的拘谨。八个女人轮番进出,有的添茶,有的布菜,有的闲聊几句家常,有的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。她们之间偶有小摩擦,比如谁抢了谁的针线、谁忘了晾衣裳,但从不在何成局面前争宠邀功。因为她们都知道,这个男人要的从来不是后宫争艳的戏码,而是一个能让他在刀光剑影之外安心歇脚的窝。
吃过饭,何成局起身整理衣冠。余姚姚从内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官帽。她今年三十岁,是上上上任广州知府余保纯的嫡女,嫁给何成局八年,育有一子何安。她生得不算绝色,却自有一股端庄大气的气质,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扎根深厚的树,撑起了整个何府的内宅秩序。
“帽子是新做的,试试合不合头。”她说着,踮起脚尖替他戴上,又仔细调整了帽翅的角度,“今日施粥,人多眼杂,你收敛些脾气,别动不动就瞪人。”
何成局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神情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她的脉搏沉稳有力,内劲境五阶的修为在体内流转自如——这是八个妾室里最高的,也是她作为正妻的底气。她从不参与双修,却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“放心。”他笑了笑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余姚姚白了他一眼,却没抽回手:“你哪次说有数,最后不都是闹得天翻地覆?”
“那不是为了让你们省心嘛。”何成局松开手,转身朝门外走去,“走了,晚上回来陪你们吃腊八蒜。”
出了何府大门,一辆青帷马车早已候在巷口。车夫是老刘,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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