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码

    第六章 暗码 (第1/3页)

    在家闷了五天,日子慢得像泡在发黏的温凉水里,连钟表走字都透着一股子懒。公司要求居家办公,我每天都照常做客服工作,剩下大半天全空着。闲得骨头发慌我就对着化妆镜折腾——变成长夜月或是三月七本来只是动个念头的事,但我就爱亲手涂粉底画上扬眼线,戴长假发套上蓝白cos服对着镜子摆pose,拍好了发去星穹同好群,一群人刷“太贴了!比官方展子的cos还还原三月七”,我能对着屏幕乐十分钟,悄悄把压在心里的慌散掉一点。

    闲下来的正事,就是一边玩《钢铁雄心4》一边更新我那篇写了快四年的末世文。我专门装了八年抗战主mod,还追更了刚更的两个新DLC——东亚专属的《抗战到底》和带功德林改造系统的《门前惊雷》,内容丰富得能泡进去玩一整天。我还闲得无聊打了个趣味人物替换mod,把我方核心神将全换成了我喜欢的二次元角色,其中面板属性拉满的最强神将就是薪炎之律者琪亚娜,专属技能“薪火不灭”加攻击加组织度还能全域给buff。我一边搓工厂训军队,一边忍不住脑补:真开打的时候,琪亚娜举着焚骨燃天的大剑一刀劈下去,整个华北的日军阵地都能烧得一干二净,哪怕地图上只会跳绿色的进攻气泡,我都能脑补出冲天火光里鬼子哭爹喊娘的样子,玩得比谁都起劲。至于更新小说,当年瞎掰的病毒变异、城市封控、怪物咬人,现在照着现实改改就能发,老粉都说我开了天眼,写什么中什么。

    今天我更完最新一章:主角摸到黑心药企的秘密实验室,撞破病毒根本不是境外传入的真相,刚点下“发布”,就端着冰奶茶靠在椅背上刷评论,一刷出来满屏哈哈,前排全是老粉玩梗: “太太你这哪是写小说,你这是提前给我们写生存指南啊!三年前你说‘病毒源头在国内黑心药企’我还当是戏剧冲突,现在细思恐极!” “我上周囤货就是按你文里主角的清单抄的,五十斤大米三桶红油全齐了,求太太赶紧更,接下来怎么躲我照着学!” 我咬着吸管笑,继续切回游戏,操控我选的“神秘势力”(也就是陕北红军)攒资源种工厂,训练军队,等着卢沟桥事变开打。当游戏内时间终于跳到1937年7月7日,“卢沟桥事变”的事件弹窗弹出来,我早早就把几个满编集团军部署在了卢沟桥一线,就等着帮宋哲元挡日军,刚点下将领头顶上的绿色钩(代表计划有优势),最新评论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了。我不得不就着背景里放的《大刀进行曲》BGM切回去看评论。

    看见这个最新评论,我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,仿佛刚刚损失了几十个集团军却没守住任何地方。评论是一个ID叫“观测者”发的,头像是纯黑底色嵌着个白描的眼睛,等级不低,不是刚注册的小号,内容就一句话: “想知道更多内幕就加这个微信××××,我有你要的东西。” 我第一反应就是嗤笑,指尖敲着桌面暗骂:又玩天涯论坛时代那套钓鱼套路,拿你爹我当没上过网呢?我可是《潘博文事件》和《如月车站》这种都市传说都能倒背如流甚至用单口相声讲出来。现在这个节骨眼,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蹭热度,指不定是卖私货或是骗钱的。可我划回去又看了一遍,突然想起来,这个“观测者”不是第一次给我留言——上个月我刚更到病毒源头那段,他就留过一句“你写的方向对了,但名字错了”,我那时候没当回事,只当是读者瞎杠,现在串起来,哪是什么瞎杠,分明是早就等着我看到。

    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心口发痒,我还是掏出手机扫了那个微信号。申请加好友刚发出去,秒通过,对方连个开场白都没有,直接甩过来一个一分二十秒的视频,没有标题,没有备注。 我指尖悬在播放键上,半天没敢按下去。空调吹得后背发凉,我突然想起从延庆药厂回来后,那种被人盯着的发毛感一直没散,原来不是我的错觉?深吸一口气,我按下了播放。 视频开头是黑的,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,过了三秒,镜头慢慢抬起来,对准了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院子——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片院子的围墙拐角有一棵歪脖子大杨树,是我之前扒康鸿信息的时候,在卫星地图上看了无数次的:朝阳区金盏乡那边,康鸿租的一个废弃粮油仓储,官方通报上说康鸿所有据点都在三天前被一锅端了,所有人员货物全收缴了,这里早就贴了封条。可视频里,大铁门敞开着,门口两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晃着手电转悠,院子里停着三辆贴着“生鲜配送”标的厢式货车,穿全套防护服的工人扛着印着康鸿logo的银色金属箱,正往车厢里搬,搬一趟擦一次汗,忙得脚不沾地,哪像被查封的样子? 镜头慢慢往前挪,拍的人应该躲在远处的芦苇荡里,粗重的呼吸声都能听见,突然一声狗叫,镜头猛地一晃,我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,就见镜头飞快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暗装监控探头,紧接着画面切到了那段监控的回放——画面里是延庆药厂的围墙,一个粉发蓝眼的姑娘翻围墙进来,落地的时候扶住墙调整呼吸,那身蓝白巡猎装束,那把泛着冰光的长弓,连我靴底沾的一片延庆山里的红枫叶都看得清清楚楚,不是我是谁? 画面就停在我抬头望向前方的那一秒,紧接着跳出来一行字,还有一个经纬度坐标,视频戛然而止。 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出声,后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T恤,黏在身上凉得刺骨。我攥着手机,指节都在抖——我那天明明绕着沿路所有明面上的监控一个个关了个遍,连保安室的主机都拔了线,怎么会漏了这么一段暗线?还留到了现在? 手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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